“所以...藍星,究竟是一個特殊的世界泡,還是虛數之樹外某種更高維度的世界?”
終焉之戰落幕一周後,隨著“繭”上被撕裂的區域徹底彌合,寰宇的外壁再度與虛數之樹所在的無限樹外宇宙隔離開來。
而剛剛晉升為“葉主”的安明,自然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所謂葉主,即“一葉之主”,是所在世界泡的直接掌控者,執掌著該宇宙內的一切法則與概念。
除了這些顯而易見的權柄之外,最關鍵的是他如今可以自由穿梭繭的壁壘,前往其他世界泡。
換言之,葉主所掌控的世界泡越強大,所能反哺的法則權柄也就越強。如寰宇所孕育的各類文明而言,放在整個虛數之樹內也是名列前茅的世界泡。正因如此,量子之海才會布局如此漫長的歲月,試圖將其吞噬以壯大自身。
量子之海隻是沒有預測到一件事,那便是這世間竟真的存在一個能夠跨越十萬次輪回而不被磨滅的“變量”,可以說任何足以改變終焉走向的可能性,都會在近乎無限的循環中逐漸凋零,更何況是那個....足以徹底改寫未來的重大變量。
可偏偏,這片寰宇中就誕生了這樣一個例外,更準確的說,是來自寰宇之外的“變量”。
藍星。
那是一個與安明記憶中的模樣並無二致的蔚藍星球,此刻他正立於摩天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流轉的都市。當然對於如今的安明而言,僅從法則層麵便能輕易洞悉整個藍星的每一寸疆域。
出乎意料的是,從法則層麵可以清晰感知到這並非真正的藍星,卻又與記憶中的故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安明注視著城市間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些熟悉的街景與陌生的能量波動交織,一時間心底有許多感慨,沒想到曆經十萬次輪回的漫長旅途後,他竟真的再度踏上了這片土地。
“那還是在你開始輪回之前的事了,”身著道袍的男人負手而立,語氣有些感慨和唏噓,他那仙氣飄飄的衣袖在都市的夜風中輕揚,與周遭的現代景觀形成奇妙反差。
“藍星曾曆一場浩劫,源自一絲毀滅的波瀾,但最終由那寰宇本不存在的兩種命途將其再度重塑....希望為世界賦予真實的天空,天命則將宿命的枷鎖徹底斬斷,自此藍星便脫離寰宇,成為虛數之樹枝椏外獨立的世界。”
這是安明與韓晨實際上的第二次見麵,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這位疑似s仙人的老前輩時,還是嘴角抽了抽差點笑出聲。
“穿久就習慣了,嗯...”察覺到安明的視線,韓晨淡定地捋了捋袖口,他是真的穿習慣了,就差給這一件長袍焊在身上了,當然穿習慣是主觀原因,客觀原因是家裡那幾位說這樣穿更有情趣。
隨著韓晨的講述,安明大概也明白了真相,藍星原本其實也隻是隸屬於寰宇邊陲的某個小星球,但是被路過的體育生納努克給一拳爆了,又曆經種種變故後,最終以希望和天命兩道命途的接力,最終脫離了寰宇成為獨立於虛數之樹外的世界。
所有這些都發生在十萬次輪回開始之前,某種意義上來說,量子之海之所以會這麼在意寰宇甚至不惜要布局如此漫長的時間,這也都要多虧了人傑地靈的藍星,畢竟誰家路邊小星球能像批發特產似的,在短時間內連續飛升兩位星神?
量子之海不信邪,抱著不撞南牆誓不回家的信念與意誌,結果是抽滿了虛數之樹世界泡禮包開出了大保底安明,直接創了個頭破血流。
“隻是那時不曾預料到,離開繭反而成為了阻礙,我與蘇命能夠直接乾涉的範疇極其有限,”韓楓並非沒有預見到危機,但貿然出手勢必會引起量子之海的警覺,反而會大幅縮短寰宇的輪回周期。
而對那時的安明而言,輪回既是禁錮,也是所必需的成長之路。唯有曆經十萬次輪回的淬煉,方能成就葉主之位,改寫那個被量子之海吞噬的既定未來。
當時的韓晨能做的,唯有隔著繭的帷幕向安明傳遞些許關鍵信息,更進一步的實質性幫助並非無法做到,但那樣會引發難以預估的蝴蝶效應。
當然,最重要的是某位貓貓頭少女曾對他說過:“既然當初的你都能改寫提瓦特的未來,又何必擔心另一個想要創造明天的少年呢?”
正是這份信任,讓韓晨選擇相信安明必將開辟的全新未來,也才有了今日的這場會麵。
“除了藍星之外,這裡還連接著提瓦特?”安明挑了挑眉,視野內可以清晰的看到許多記憶中提瓦特的人們正在與新時代的藍星人和諧共處。從現在的視角回望,或許自藍星生命誕生之初兩個世界便已共存。
韓晨微微頷首,思緒飄向遙遠的往昔,“儘管那時我與蘇命都擁有超越星神的權柄,但藍星本身仍舊....不夠完整,”僅僅是藍星的位格還無法做到徹底獨立於虛數之樹外,但若是再加上兩個提瓦特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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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都在呢。”
門外,黑發少年笑吟吟地倚著門框,目光在二人間流轉,“老韓啊,這種事也沒必要聊這麼久吧,”蘇命雙手插兜,步履輕快地走進屋內。
韓晨神色不變,從容接話:“總要理清楚些,新晉葉主需要了解的事還有很多....”話音未落蘇命已經擠到兩人中間,自來熟地一邊攬住一個的肩膀,溫熱的手掌在安明肩上輕輕一拍。
“看我乾嘛,辦慶功宴啊。”
蘇命對著韓晨擠眉弄眼,又嘿嘿笑著看向安明,“沒事,他就這樣,”說著故意壓低聲音,“老韓這人啊,活得比星神還像老古董。”
韓晨隻能無奈地搖頭失笑,而蘇命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規劃,“我知道新開的那家燒烤店,老板可是從璃月來的!他家的烤肉堪稱一絕....”
晚風拂過發梢,帶來夏日的清爽,三個身影在漸暗的天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對於安明來說,這不隻是某個尋常的黃昏,是他穿越十萬次輪回,曾以為永遠無法再踏足的故鄉。
望著身前兩人的身影,安明露出一抹微笑,隻是沒走幾步蘇命就湊到他身邊,故作正經的小聲開口:
“安明,有沒有興趣聽聽隱者的故事?”
安明:“.....”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寰宇裡,名為隱者的故事被星際和平公司封禁在了小黑屋內,隻能通過頂級駭客的手段進行查閱。
蘇命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話鋒一轉:“隱者的故事不聽也無妨,還有隱者的‘戰鬥’小技巧。”
安明:“....?”
韓晨在一旁終於聽不下去,無奈扶額:“彆聽他瞎扯,這人每次回家都被鈴蘭治得服服帖帖。”
安明會心一笑。
這一刻,他仿佛真的回到了久違的藍星日常,不再是背負寰宇存亡的葉主,不再是穿越無儘輪回的旅人。
有插科打諢的友人,有熟悉的街巷,有不再需要拯救的明天。
窗外暮色溫柔,燈火漸起,帶著燒烤攤飄來的煙火氣。
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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