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想到貓族青年,餘芝芝的嘴角微揚,雖然剛分彆,但還是很希望能儘快見到他。
而蜘蛛大人……
餘芝芝的心情有些悵然,她每次想到蜘蛛,心情都很複雜。
一方麵,她很想見到路易斯和路易,也很想跟蜘蛛坐下來好好聊聊。
但另一方麵,因為上次入夢時候蜘蛛大人的所作所為,以及他猝不及防寄來的和離書,餘芝芝難免會對他有所埋怨。
蜘蛛真的要離開嗎?
餘芝芝到現在都還記得,結緣儀式那天,蜘蛛大人也……
很開心的呀。
在樂園的時候餘芝芝就了解到,蜘蛛大人與路易斯、路易之間的平衡關係,她還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唐洛克察覺到小兔子低落的情緒,他垂眸看她:“在想什麼?”
餘芝芝抿了抿唇,她想說,但又不知道要從何說起,隻能搖頭:“沒什麼……”
察覺到唐洛克停下腳步,多走了幾步的餘芝芝回頭看他。
她眼神略微閃躲,想了想,還是走過去輕輕握住了唐洛克的手指:“我在想蜘蛛大人的事。”
他們走在隊伍的最後,漸漸地與大部隊的距離越拉越遠。
餘芝芝低著頭,她看著腳下的泥濘,斟酌著言語:“我不是回去了一次嗎?我和禦零結契了。”
“嗯。”唐洛克不輕不淡的應了下,“樂園那家夥不樂意了?”
“那倒不是。”餘芝芝的語氣是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惆悵,“我都沒見到他,就是,收到了他寄來的和離書。蜘蛛大人,要跟我解緣呢。”
唐洛克有些詫異。
他當然記得在月升帝國的樂園,決賽領域,他跟那家夥都恨不得把對方弄死。
樂園首領,解緣?
如果沒記錯,他的身上有三重人格。
痊愈了?
餘芝芝兔耳耷拉著,她想到上次入夢,見到的蜘蛛大人比在樂園初見還要令人難以接近。
唐洛克冷哼:“花樣真多。”
如果他沒記錯,蜘蛛那家夥是第一個跟芝芝舉行結緣儀式的吧。
好像也是到目前為止的唯一一個。
霧是突然漫起來的。
上一秒唐洛克滾燙的掌心還烙在她腕上,下一秒,冰冷粘濕的觸感便裹住了所有感官。
餘芝芝猛地收住腳步,五指收緊,握住的隻有空蕩冰涼的空氣。
“唐……?”
沒有回應。隻有霧氣流淌的細微嘶聲,像無數濕冷的蛇貼著地麵遊走。
真的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了一下,隨即被無形的恐懼之手攥緊,悶痛隨著血液流竄到指尖,帶來麻痹般的涼。
餘芝芝的兔耳竭力豎起,捕捉到的卻隻有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在死寂中被放大,顯得異常孤單。
霧沒有顏色,卻又仿佛吸走了所有顏色。
荒廢的公園在霧中扭曲、溶解,邊界消失。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在原地,腳下是虛軟的泥土,還是彆的什麼。
乾涸的湖泊、長滿枯草的秋千、生鏽的長椅……全成了霧中朦朧的、變形的剪影,仿佛蟄伏的巨獸。
然後,她看見了它。
起初隻是霧氣中一點不協調的暗紅,在灰白的背景裡微微蠕動。很小的一團,離她不遠不近。
是……小章魚?!
餘芝芝驚愕的瞪大眼。
和他們一起出行任務的小章魚,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