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荒廢公園核心區域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唐洛克抱著餘芝芝,沿著破敗的小徑向公園外圍走去。
小章魚一隻觸手牢牢地抓著唐洛克的褲腿,它留意著四周的動靜,看到了許多血淋淋的殘肢,這應該都是k的傑作。
唐洛克對這些視若無睹。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無大戰後的緊繃,也無之前的怒意,隻有一種見慣風浪的平淡,甚至帶著點被瑣事打擾的微末不耐。
“前麵,有點吵。”他突然停步,渾濁卻銳利的紅眸看向左側一片,幾乎被瘋狂生長的變異灌木吞噬的長亭。
隱隱的,有武器碰撞的脆響、壓抑的痛哼,以及夢魘特有的、蠱惑人心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傳來。
是覃音和覃源!
餘芝芝心頭一緊,殘存的疲憊被焦急取代:“唐!”
“我聽到了。”唐洛克知道芝芝的心裡在想什麼。
他率先撥開荊棘般的灌木,鏽跡斑斑的刀鞘撞開攔路的枯藤。
眼前的景象讓餘芝芝倒吸一口涼氣。
蜿蜒的長亭已經變成了墳葬場!
短發齊耳的覃音背靠著一架斷裂的紅色圓柱,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顯然已經骨折,僅存的右手緊握著一把黯淡無光的短刃,刃口崩了好幾處。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鮮血涔涔而下,浸濕了半邊短發,斷刃卻依舊死死擋在身前。
在她前麵,弟弟覃源情況更糟!
少年此刻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眼球布滿血絲,臉上交替出現極度的恐懼和詭異的癡笑,顯然正深陷夢魘製造的精神幻境中不可自拔!
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不止,周圍的地麵沙土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從餘芝芝的視角看不到他們的夢魘是什麼,隻知道兩個人都正在被折磨!
直播間彈幕也已經轉了風向,在替這兩姐弟揪心!
【覃音撐住啊!】
【這夢魘太惡心了!物理精神雙重攻擊!】
【他們的隊長夜鶯呢?不會已經沒了吧!!】
【唐神和芝芝來了!!】
唐洛克將餘芝芝放到長亭的椅子上:“等我一下。”
餘芝芝連忙點頭:“嗯!”
她很擔心覃音和覃源的情況,覃源那邊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他開始尖叫著朝自己捅刀!
唐洛克的速度極快,他幾乎隻用了一秒便來到少年身前,單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奪過少年手裡的利刃,反手便扔向空中的那團黑霧。
直播間的屏幕上,身穿黑色異能者製服的狼耳青年,血眸毫無波瀾,隨手的一記攻擊,便讓折磨了姐弟倆許久的夢魘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醒來。”唐洛克看向覃源。
沒有大喝,隻是平淡的兩個字,便讓被夢魘裹挾的區域瞬間安靜!
覃源渾身猛地一顫,眼中瘋狂的血色和迷幻的癡笑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頭痛和腿傷帶來的痛苦,但神誌已然清明。
他茫然地抬頭,正對上唐洛克沒什麼表情的臉。
“唐……唐神?”
而短發女孩也慢慢回過神,待意識回歸後,她脫力地徹底滑坐在地,眼神裡充滿了震撼與劫後餘生的恍惚。
餘芝芝恢複了一些精神力,她在危機解除後,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而剛剛清醒的覃源,他看著唐洛克,眼中的痛苦和茫然,迅速被一種近乎灼熱的崇拜取代。
太……太強了!
強得如此理所當然!
竟然如此輕鬆的就解決了夢魘!
“唐神……”覃源的聲音因激動和傷痛而顫抖,卻亮得驚人,“您……您太厲害了!我……”
唐洛克打斷他,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省點力氣,腿不疼了?”
趕來的餘芝芝,精神力恢複的不多,她隻能暫時為覃音覃源止血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