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兒!”趙堅呲了呲牙,緩解了下一直耷拉著的臉皮,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嚴肅,微笑著進了房間。
“爹爹!”趙澤高興的站起來,想奔過去又猶豫了一下,略為拘束的行了個禮。
宋雅意擦擦眼角,默默的行了個禮,“夫君來了。”
“恩,你這麼晚還沒睡?晚上是不是也沒吃什麼東西!我過來看看。”趙堅溫柔一笑。
旁邊兩個小太監端上幾個食盒。
宋雅意又行了個禮道,“讓夫君擔心了,太後屍骨未寒,我不餓。”
“說什麼傻話,這幾天還有很多事要忙,不吃飯怎麼撐得過,來,澤兒,陪爹爹一起吃。”趙堅盤腿便坐在了榻上,趙澤快速的跑過來,坐在了一旁。
趙堅看著這兩年長得稍微有點肉的趙澤,心中感歎萬分,也得虧歐陽寫的信,知道了歐陽謹身體差的原因,這兩年來,他有心盯著趙澤吃睡日常,也不負他一番苦心,趙澤個頭長了不少,也未經常生病了。
宋雅意也坐到了一旁,一家三口溫馨的吃著飯,都是極有修養的,一頓飯下來,沒一點聲音。
吃過飯,趙堅淨完手,囑咐道,“澤兒不要太晚睡覺,先去睡吧,我同你母親說些話。”
“是!”趙澤乖乖去偏室,一走到他們看不見的東西,立馬躲在窗戶旁邊趴下,偷聽!
同行的小太監跟宮餓見怪不怪,左顧右盼幫他放風。
“意兒,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母後去世,來的人多,宮裡不太平,尤其是澤兒,你要時時刻刻看好他,切不可掉以輕心。”
“我知道的,我會拚命保護他的,隻是苦了你了。”宋雅意忍不住摸了摸他消瘦的臉,“你也要多吃一些。”
她與趙堅本是落魄的趙家旁親,少年夫妻,恩愛有加,若不是世家權臣相逼,他們也許還過著清苦卻安全的甜蜜日子。
趙堅笑著拿下她的手,雙手相合,蓋在其中,“有你們娘倆相陪,我有什麼苦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們。”
“恩!”兩人在高大清冷的宮殿裡溫柔相擁,撫慰著彼此孤獨的靈魂。
“夫君~”宋雅意悶悶的聲音從他懷中傳來。“那個誰~她真的有孕了……”
“恩。”趙堅靠近她的耳邊,細細耳語了幾句。
趙澤人都快貼牆上了,硬是什麼都聽不到,他挫敗的微微歎了口氣,小小的年紀,臉上是不符合他樣貌的老成與懂事。
“嗚嗚!!”也不知趙堅說了什麼,宋雅意哭聲再也壓不住了,小拳頭敲了敲他,細碎的哭聲在空蕩的殿內回蕩著,趙堅歎了口氣,擁她更緊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全宋朝都在拜祖先的時候,禮部下發了訃告,全國皆哀,戶戶掛白,一直到元宵節後,那些宴請活動,就連最熱鬨的元宵燈會都停了。
但是有心的人會發現,京師暗潮湧動,宮裡悄悄的換了一批人,也放出宮了一批人,就連禁衛軍都換了不少,皇城司到處搜尋,民眾受驚嚇不少。
泉州城倒是一片安祥,倭人不敢打大城,邊防線王二牛的幾個人防得死死的,倒也風平浪靜。
正月十六,王二牛帶著喻瓏去了安撫司。
剛一進門便瞧見正在跟幾個知事吹牛的萬長路萬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