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竟冷冷一笑,“如今這個王大人,不是普通人,我勸你還是把錢如實交出來的好!”
“切!”那高知事聽到反而惱了,“張竟你莫不知好歹,你自認清高,不願意與我們同流合汙就罷了,但是大夥誰不想日子過得好一些,是吧!”
“你日子怎麼就過得不好了!人家王大人一過來,就把月銀發了,你一個人二兩銀子的工錢,都不夠你過活嗎?”
“怎麼夠!我一大家子五六口人,還有仆人小廝,哪裡不要花哨,我長羅點,這日子怎麼過?”高知事氣到臉通紅,差點脫口而出自己貪汙了。
“哼,你一個普通書生,坐到這位置上,不思君民,淨想著學那些營營狗狗!”張竟又想指著他罵了。
“也好過你,窮困潦倒,破破爛爛!”高知事反言相譏,“怎麼?平日不言不語,現在這王大人來了,有人撐腰了,開始翹尾巴了,想收拾我嗎?我看你有什麼能耐!江家擺在那裡,你去啊!”
“你!”張竟一時語塞,他好像也摸不準王二牛對江家的態度。
“怎麼樣了?沒話說了!”高知事胖臉上揚益著得意,“你去啊,去捅他王二牛背後啊?你看他怎麼收拾你。。”
高知事得意的坐下來,再也不理他,另外幾個也彆有深意的做事,各司其職。
張竟歎了口氣,不再與他們爭論,反正此事最後還是得王二牛拿主意的。
王二牛去到督造坊,最近陳文芳一連幾天孩子一去學堂了人就泡在這裡了。
“彆動,彆動!快了快了!”沈見微全副武裝,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的,從旁邊幾個好幾米高的大窯爐中搬出兩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讓開些!”沈見微一聲高喊。
陳文芳跟小鹿本就離得遠,見狀又後退了幾步,再後麵跟著的吳賢他們,也遠遠的躲了幾步。
沈見微將盒子放置在台子上,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見到完整的兩塊大玻璃,這才鬆了一口氣。
又等了許久,玻璃終於完全冷卻了,陳文芳小心的湊了過來,那玻璃有些高低不平,坑坑哇哇的,還有些小氣泡,跟前世那些漂亮透明的玻璃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不由得有些大失所望,“就這樣嗎?這麼不平整的?”
“要打磨的。”沈見微見怪不怪,指著那塊相對平整一點的說道,“這塊是做你要的東西,那塊是我的。”
“好吧。打磨完了它就是透明的了嗎?那我啥時候過來看?”
“三天後吧。”沈見微看都不看她,撒上解玉砂,拿起旁邊的白氈就開始打磨。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陳文芳看了看天色,剛好送飯的小夥計跟王二牛一起來了。
“夫君!”陳文芳驚喜的跑過去,掛在他的胳膊上,“你來接我了!”
“是啊!”王二牛樂嗬嗬笑著,遞過來一袋點心,“這個是新出的蜜煎,嘗嘗!”
“恩!”陳文芳接過,順手打開丟了一顆到嘴裡,恩,好甜。
“見過夫人!”小夥計行過禮就想進去。
“等一下,飯打開我看看!”陳文芳想看看他們吃什麼菜,這幾日那小鹿眼看著就胖乎了一些,不過也還是太瘦了。
“夫人您請看!”小夥計乖乖打開食盒。什麼鴨羹,魚羹,三四道菜眼看著就不太好吃的樣子。
“你這菜怎麼做成這樣!下次給他們送肉食,東坡肘子,東坡肉,兩天一次,錢不夠我來給。”陳文芳凶巴巴的說道。
“是!”小夥計委屈不敢言,這又不是他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