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擦著他的耳朵邊飛過。
陳管家驚出一身冷汗，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魂都快沒了。
“念你們是平民百姓，此次尾隨士兵之事過往不咎，若再敢上前滋擾，便以泄密罪論處。”
王二牛看都不看他一眼，“回去告訴程長青，他圍剿我兒之事，我還會找他算帳的！”
程管家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也不敢說話，直到王二牛騎馬消失不見。
才回神來，“走!回幫裡！”
漕幫。
程長青滿臉滄桑，花白頭發上玉冠都感覺褪色不少，他癱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程公子的屍體發呆。
這麼多年，他求神拜佛，金山寺的廟都踏破了，好不容易，他年近四十，才老來得子，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可謂寵到極致，要風有風，要雨給雨，更彆說欺男霸女，毀屍滅跡的事都沒少乾。
如今沒了，什麼都沒了。
程長青麵無表情，悲傷至極，程公子青白的屍體就停在最當中，死不瞑目的看著屋頂，發白的眼珠死死的盯著某處，怨恨又陰毒。
“我的兒!”程長青緊繃的弦在看到他的眼睛那一刹那，突然斷開。
他鼻涕齊流，連滾帶爬撲到陳公子的屍體上，痛哭流涕，“我可憐的兒啊!你是不是恨!所以你閉不上眼，你放心，我定讓那王家小兒下來陪你，爹不會放過他們的!”
程長青抱著他的頭哭得淒涼，他這個兒子，從小就沒了媽，程長青一直心裡有愧，所以任由他蠻橫生長，畢竟在泉州城，漕幫一家獨大，哪個敢惹，誰想撞了這個新來的王大人之子，人家那是軍隊啊！他漕幫再蠻再橫，扭不過大腿啊……
許是程長青的身體溫暖了程公子的屍體，他漸漸閉上了眼睛。
程長青不懂這些，見到如此，鬆了口氣，“我的兒，你放心，爹答應你，一定給你報仇，你放心去吧，啊！”
他吸吸鼻子，“過來！”
程管家跪著身子，爬著就過來。
“啪！”一個超大的耳刮子甩了過去，陳長青從小混幫裡長大的，身體強健，打人自是不在話下，程管家整個臉立馬青紅一片，耳朵到嘴角全是血跡，他也依舊穩了穩身子，乖乖跪好。
“去查!把王家上上下下，一個仆人都要查清楚，明天給我！”
“是！”程管家弓著身子出去了。
程長青坐回椅子上，思考著，這王家跟江家歐陽家的事，他多少清楚一些，本來還想交好一番，沒想到弄出這樣的事來，聽那管家帶回來的話，這個王二牛怕不是個好惹的，哼哼，這麼巧，他也不是個好惹的，跟他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升起來的爭鬥之心，衝散了些許失子之痛！
“去，通知夫人辦喪事，把老四叫來，其它的我要安排一下！”程長青坐直身體，鬥，老子從來沒有怕過誰！
幫裡兄弟去了，程長青打起精神，等下那娘們來了，又要哭哭啼啼了，自己還得應付，頭越發疼了。
安撫司府上。
陳文芳抱著幾個娃上下打量，“怎麼樣？有沒有事？”
“我沒事我沒事!”幾個孩子紛紛撇清關係。
“乾娘，不用看了，除了老方重傷在安樂坊救治，他們都沒事!”初一說話可信度高。
陳文芳放下心來，人卻往門口張望。“回頭我去看看老方，希望他沒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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