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同伴聞聲，立馬哈哈大笑。
馬隊中的正在整理馬鞍的宋人馬夫手停了停，又無事般將水囊重新放好。
他看了看尾隊紅衣的士兵，眼裡的希冀一閃而過。
“你們放心打，後麵有我們給你們守著。”
長長看不到頭的隊伍慢慢的前行著，去往那北方遼闊的疆土，那裡無數水深火熱的百姓，正等著你們救贖呢。
泉州城裡，林一跟歐陽謹正一個一個審著這次被抓的仆人。
審完人，兩人便對接。
“有兩個招了，背後是黃家，在坊間有一個成衣鋪子，他們去買衣服認識的，一個人五十兩銀子，事情之後還有百兩紋銀相贈，我已經派人去過了，不過，這麼大的爆炸聲，想必早就跑了，應該希望不大！”
林一清秀白俊，一點都不似能管這此陰暗之事的人，“謹公子那邊呢？怎麼樣？”
“招倒是都招了，隻是沒甚有用的東西，都是一個走貨的郎君給的錢，也是買消息，而且都隻有一兩銀子一條，而且隻負責亂叫，往院內跑，看到有霹靂彈都嚇傻了，什麼都說了。”歐陽謹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是有些怯怯生的。
“那個貨郎畫了畫像，回頭可以張貼出去。”不過大抵是沒有希望了。
“好，我已經了解了，回頭等抓到人了，再告訴你！”林一是初一特地留下負責泉州地區的情報的，林字輩是管理，齊字輩是收集。
歐陽謹接觸後才知道，自己跟初一原來差了這麼遠。
北上的馬車裡，初一把鴿子上的情報拿了下來，細細看過以後，整理了找到王二牛。
“叔，查清楚了，果然是黃家的人乾的。”
“嗬嗬，這黃家怎麼跟個瘋狗似的，姓何的讓他乾嘛就乾嘛！”王二牛騎在馬上，望著近在眼前的龍岩城莫名想笑。
“這次他們算是學聰明了，拐了好幾個彎，是黃家的一個外嫁女的姓張遠親到泉州開的鋪子，不仔細查不到他們頭上。”初一也笑了。
“打蛇打七寸，黃家這麼愛玩，你收集收集，等到了上京我就收拾他。”王二牛從來不是挨打就退縮的人，他隻會加倍打回去。
“是，二叔。”
龍岩城前，黃中領著一眾官員在城門前迎接王二牛，林家兄弟也在裡麵。
“哈哈，王將軍，彆來無恙啊。”黃中掛上親切的笑容，擺手相迎，“將軍要不要入城休整一夜？明日再趕路。”
“黃大人，托你的福，我過得很好。”王二牛也看著他笑，話說得意有所指，笑得讓人發毛。旁邊的人都看出來了，尤其是黃中兒子，簡直寒毛倒豎。
黃中卻無事一般，笑道“聽聞惠安有倭人攻打縣城，想必是我日日擔憂將軍，神明被我誠心所感，故保佑將軍殺敵萬人，平安歸來。”
初一心下翻了個白眼，太不要臉了，人打勝仗關你何事？
王二牛也被惡心得臉一黑，他馬都沒下，很明顯不想進城，這都看不出來。
“將軍行路辛苦，不如入城休息休息再，上路吧！”
這話說得，誰他媽的要上路？
程響一個粗人都聽出來，隔著老遠火冒三丈怒目看著前麵一堆臉麵極厚的官員。
王二牛也怒了，冷著臉生硬道，“不用了，我們路過而已，不用入城。”
說完便朝人群中的林家兄弟點了點頭，便下令繼續前行。
林福康低眼看了下林怡，林怡微微點頭，眾人齊齊行禮目送王二牛離開。
黃中看了眼林家兄弟，沒甚表情的上了車。
“爹，我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在這麼多人麵前羞辱人家？就算我們是何家的狗，可是爹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黃旭文最近消瘦了許多，整個人滄桑得很，衣服都寬鬆了。
“我與他早就結仇了，也不在乎這些，擺到明麵上，至少姓何的會保我們，唉呀，你不懂這些的。”黃中光棍的擺擺手，頗不耐煩。
“爹~”黃旭文歎了口氣，他在泉州給他爹擦了好多屁股，心裡憔悴，“我跟蹤那個初一，看到了你的人，我知道你在泉州做的事情了，你從不與我們說，也不讓我們做，是擔心把我們卷進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終究是一家人，即使分了家，老三老四去了外地做官，可是你就那麼肯定，真出事了，何家能保得住我嗎？”
黃中身子一僵，老眯眼都睜開了，震驚道，“你竟都知道？”
“我怎會不知。”黃旭文苦笑道，“自您要我們每個兄弟都分家，我便猜出來，細細一查，還有什麼不知道。”
“唉~”黃中褪去平日的精明，溫和道，“你知道就好，我們黃家上錯了船，一開始就錯了，這個姓何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你爹我自然也不是，總歸是為了名利，不過此事我並不後悔，你可知，你爹我為何能一直穩坐家主之位嗎？即使我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黃旭文搖搖頭。
黃中慈祥的看著他，“我兒大了，既然你想知道這些，為父便通通告訴你，省得你日後怪爹。”
黃旭文怔怔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經成家立業許多年，孩子都有了五個，他爹居然一直把他當小孩子，今天才說他長大了，他都不知道應該有什麼反應。
“爹，我。。”這算是一種另外的疼愛嗎？
“你聽我說！”黃中製止了他，渾濁的老眼裡麵黑暗翻湧，“我與何家的交易一直是賣官，從南到北，大宋所在的地盤，隻要有官位，四品以下，都可以賣，得錢二八分帳，這是一個大網，不止是一個何家，是所有的世家在內，人人都有錢分。”
黃中越說越興奮，“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權利嗎？這就是一場交易的狂歡，就單單我們一個黃家，走出去的官就有不下於二十人，誰不想當官，隨便花點銀子，就可以買到一個縣令，到任了以後手長一點，區區兩萬兩銀子半年回賺回來，你說，就這個買賣，穩賺不賠，我手裡的東西，他王二牛一個安撫使，動得了我嗎？”
黃旭文驚呆了，張大了嘴，呆呆的聽著，這樣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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