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甲枯瘦的臉上扯出一抹虛偽的笑,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刺骨的陰寒:“其實七長老不說,我們也知道,你這急匆匆帶著弟子離開仙羽宗,定然是去天龍皇城找蕭龍天那個逆徒吧?”
暗乙站在暗甲身側,語氣囂張又刻薄:“蕭龍天已被宗主定為宗門叛徒,按門規,任何包庇、幫助叛徒者,與叛徒同罪!七長老,識相點就乖乖跟我們回宗主峰,把事情說清楚,或許宗主還能從輕發落,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流瑜聞言,絕麗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眸光如冰刃般銳利,周身甚至隱隱散發出細碎的寒氣,袖擺無風自動。
她心中怒火翻騰卻麵上不動聲色,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道:“我的徒弟被定為宗門叛徒?請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宗門的事?是盜走了宗門至寶,還是泄露了宗門機密,亦或是勾結魔族背叛人族?你們說得出半句嗎?”
紅雲、紅霧氣得臉頰漲紅,攥著拳頭往前踏出一步,齊聲嬌叱:“我們小師弟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宗門的事!”
“明明是宗主不講理,硬要拆散小師弟和夢璃師姐這對璧人,逼得他們走投無路,還好意思說他們叛逃!”
暗甲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宗主的決定豈容你們這些小輩質疑?蕭龍天和葉夢璃公然忤逆宗主旨意,私自逃到天龍皇朝,這就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鐵證!無需多言!”
暗乙眼中閃過狠厲:“甲長老彆跟她們廢話了!這瘋婆子冥頑不靈,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直接抓回去交給宗主發落!”
暗甲緩緩點頭,眼中寒光一閃:“上!”
“呼啦啦!”
八位暗堂長老同時動作,從儲物袋中祭出靈寶。
刀槍劍戟、幡旗鐘鼎齊現,八道恐怖的元力氣息如潮水般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鎖定流瑜的靈舟。
靈舟被這股威壓擠壓得“吱吱”作響,船體劇烈搖晃,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散架。
靈舟上的紅雲、紅霧臉色發白,緊緊抓住船舷才勉強站穩。
“你們太不講理了!我們什麼都沒做,隻是出趟遠門,你們就要動手抓人?”
紅霧又驚又怒,眼眶泛紅,“師尊是宗門的七長老,勞苦功高,你們暗堂竟敢對我們師尊動手?”
紅雲也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暗堂濫用私刑,就不怕被其他長老和弟子知道嗎?”
暗甲嘴角噙著一抹猙獰的獰笑,往前踏出一步,元力再次暴漲:“流瑜,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要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們動手將你們師徒四人一起拿下?”
流瑜卻絲毫未亂,反而緩緩抬起下巴,絕麗的臉龐上寒意更甚,她的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就憑你們八個跳梁小醜,也配抓本座?讓羽擎蒼親自來還差不多!”
“好狂妄!”
八位暗堂長老氣得七竅生煙。
暗甲冷笑道:“流瑜,你以為突破到入道境後期,就可以目中無人了?真當我暗堂無人不成?”
暗乙狂笑道:“甲長老是五十年前就成名的入道境後期強者,我和丙長老是入道境中期,再加上其他五位入道境初期的長老,彆說你隻有一人,就算再來幾個入道境,也不是我們的對手!甲長老一人,就能把你輕鬆擒下!”
流瑜冷笑道:“是嗎?那就試試吧!”
話音剛落,她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紫色殘影,從靈舟上消失不見,隻留下淡淡的香風。
暗甲瞳孔驟縮,大喝一聲:“來得好!”
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身暴漲三尺,帶著淩厲的黑色劍氣,朝著流瑜消失的方向狠狠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