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巴達,是赫拉首領的部下,特來向葛羅祿首領賠罪!”
巴達單膝跪地,雙手舉起布包,“昨天跟貴部斥候交手的,是我們的人,都是誤會!”
葛羅祿冷笑一聲,走到巴達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誤會?你們為什麼要跟我的斥候動手?”
葛羅祿心裡懷疑,赫拉要是真沒鬼,怎麼會主動承認是他的人?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巴達連忙解釋,“首領息怒!我們是以為貴部的斥候是冒頓的人!冒頓早就歸順大秦了,我們怕他派人來就是為了偷襲,才會動手。”
巴達這些人早就從赫拉那裡準備好了說辭,不然葛羅祿肯定不信。
葛羅祿聽了,微微眯眼。
他心裡嘀咕,冒頓要是真歸順大秦,倒也說得通為什麼他最近跟赫拉走得遠了。
但他還是有些懷疑,“你怎麼證明,你們不是故意跟我的斥候動手?”
“我們哪敢啊!”
巴達連忙說,“赫拉首領早就盼著您來,說您是王庭的得力乾將,能幫著收拾冒頓這叛徒!”
他頓了頓,又道,“赫拉首領還說,為了表誠意,要送一批劫掠來的中原物資給您,還讓您的部隊靠我們的營地紮營,也好互相照應。”
什麼?
物資?
赫拉,要給他們送中原的物資?
謔?
聽到這一消息,葛羅祿的部下們,紛紛眼前一亮,心中一動。
帳裡的幾個部下小聲議論起來,“中原物資?要是真有,倒是好事。”
“會不會是假的?赫拉故意用物資騙我們?”
“不管是不是假的,先看看再說。”
葛羅祿聽著部下的議論,心裡也有些思索。
他想了想,道,“既然是誤會,那本將就不追究了。你回去告訴赫拉,他送物資我會替單於收下,營地的事,我會讓人跟你們對接。”
葛羅祿心道,先收下物資,看看赫拉接下來要做什麼。要是他真忠於王庭,就幫他收拾冒頓,要是他有二心,正好一起解決。
“多謝首領寬宏大量!”
巴達鬆了口氣,連忙磕頭道謝,“小人這就回去稟報赫拉首領!”
巴達走後,一個部下湊到葛羅祿身邊,“首領,您真信赫拉的話?萬一他是故意騙我們呢?”
葛羅祿瞥了他一眼,“我沒說信他。讓兄弟們盯著點,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稟報!”
葛羅祿心裡清楚,草原上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赫拉這麼大方,肯定有他的目的,自己得小心提防。
第二天一早,赫拉就派了幾十輛馬車,拉著滿滿的物資送到葛羅祿的營地。馬車一到,營裡的士兵都圍了過來,眼睛都看直了。
馬車上堆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綢,白瓷碗和陶罐,,還有成包的茶葉、鹽巴,甚至還有幾箱中原的鐵器。
“這,這絲綢,可比王庭貴族穿的還好啊!”
一個將領伸手摸了摸雲錦,語氣裡滿是玩味,“這好東西……這東西好啊!”
另一個將領也拿起一個白瓷碗,翻來覆去地看,“這碗確實好看啊?嘖嘖,秦國人就適合做這種東西!”
軍官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都洋溢著興奮——他們在草原上,很少能見到這麼好的中原物資,一個個都被吸引住了。
葛羅祿走到馬車旁,拿起一匹絲綢,放在手裡看了看。
絲綢的質地柔軟,手感極佳,確實是上等貨。他心裡暗喜,這麼多好東西,赫拉要是沒鬼,怎麼會這麼大方?但不管他有什麼目的,這些物資先收下再說,既能安撫手下,又能給王庭交差。
“首領,赫拉也太夠意思了!”
剛才質疑的部下湊過來說,語氣裡滿是佩服,“看來他是真跟冒頓有仇,想跟咱們聯手!”
其他部下也紛紛附和,“是啊,這麼多物資,可不是小數目,赫拉要是有二心,肯定舍不得。”
“咱們跟他聯手,肯定能收拾冒頓,還能搶到更多中原物資!”
葛羅祿看著手下興奮的樣子,心裡也鬆了口氣。他道,“傳我命令,拿出一些物資,把物資分下去,給軍官首領們都分一些,剩下的交給我統一保管,等事成之後再分!”
“多謝首領!”
部下們齊聲應道,高高興興地去分物資了。
不得不說,赫拉這招真高,用物資收買了葛羅祿的手下,現在就算葛羅祿懷疑他,這些手下也不會同意輕易跟他翻臉。
當然,這主意,肯定不是赫拉自己想到的。
而且,就算是他想到的,他也得舍得啊!
他自己舍得,那部下們,也不會舍得啊!
這些物資,其實是馮征拿出了一部分,赫拉自己才出了一部分湊出來的。
比起赫拉,馮征當然是更財大氣粗了。
葛羅祿看著眾人,咳嗽一聲,提高聲音,“都彆圍著了!好好操練,等收拾了冒頓,有的是好東西分!”
士兵們立刻歡呼起來,聲音震得遠處的戰馬都嘶鳴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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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赫拉的營帳裡,巴達正低著頭彙報,“首領,葛羅祿的人都高興壞了,拿到絲綢和瓷器,一個個的跟瘋了一樣。”
赫拉坐在羊皮墊上,玩味的笑著點頭,“算他們識貨。你再跑一趟,去長安侯那邊報信,就說第一步成了,葛羅祿的人已經上鉤。”
赫拉心道,馮征侯爺果然沒說錯,草原人就吃“物資誘惑”這一套,接下來就該放“百萬物資”的大餌了。
巴達應了聲“明白”,翻身上馬,領著隊伍朝著漁陽方向奔去。
幾天很快過去,葛羅祿正躺在營帳裡,摩挲著赫拉送的白瓷碗,忽聽得帳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首領!首領!赫拉首領又派人來了!”一個親兵掀簾進來,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臉上滿是急切。
葛羅祿坐起身,把碗放在桌上,“慌什麼?什麼消息,念!”
葛羅祿心道,赫拉這時候送信,難道是冒頓有動靜了?彆是想讓我先動手,他坐收漁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