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安握著刀,看著自己的父親,笑著說“你說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開心了!”
鮮血不斷從刀口處湧出,順著她的手,她的衣服流下,耳邊全是母親驚天動地的哭喊聲。王母第一次不敢觸碰自己的女兒,看著她滿身都是血蹲在丈夫麵前。
王父不可思議看著眼前的女兒,心裡也慌了,他沒想逼死她,他們可是父女呀,打斷骨頭連著筋血脈相連的父女呀!看著女兒臉上冰冷笑意,他想伸手觸碰她,她小時候會在坐在他肩頭看煙花,會甜甜的喊他爸爸,他每次去接她,她總是笑著會飛奔而來。他們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你放過爺爺吧,彆去道觀了!”王父看著女兒眼神悲愴的看著自己,他曾幾何時也是滿心希望自己不要走父親的老路,她母親懷著她的時候,他也無數次隔著她母親的肚子對她輕聲細語的期盼她的到來。
可是從她出生的那刻就都變了,他失望的覺得她不是兒子,甚至嫌棄妻子,她滿月的時候妻子就抱著她回了娘家,那時候政策所迫,他不能生二胎,他覺得是她的出生才讓他沒有兒子。他和妻子從此以後也是爭吵打鬥不斷,他在她不滿一歲的時候查出來糖尿病,導致這一生都要打胰島素,他覺得她就是來討債,王父又忽然想起之前的往事,臉上的神色一變“我沒錯,我什麼都沒做錯,是你爺爺對不起我”
“你要怪就怪你爺爺,如果不是他,我會變成這樣?還要怪你自己投錯了胎!”
王念安看著自己的父親,突然卸了力,癱坐在地上,就這樣和王父兩人坐在血泊之中,地上的鮮血誰也不知道是誰的,除了王母的哭聲,誰都沒有說話。
血液的流逝,王念安眼皮越來越重,開始逐漸喘不上氣,但是她還是努力睜開雙眼,盯著手上的珠串,感覺自己好像走到山窮水絕的地步了,突然很想他,他在乾嘛?是不是又熱到汗流浹背了?還是回到酒店了?看到自己今天給他拍的視頻了嗎?
她是不是見不到他了?他會不會傷心呀?他都那麼辛苦了,還是彆傷心了!
王念安極力的保持清醒,沒過多久響起了1101novel.com的聲音,她聽不清周圍的喧鬨,就牢牢的看著珠串,直到被抬上了救護車才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沉睡
住持放心不下王老頭,直接換了一身便衣就跟著老爺子和表叔走了,他在車上看著老爺子擔心的神情,手拍著他肩膀“沒事的,你可彆把自己急壞了,等會你孫女又要鬨騰了”
老爺子聽著住持的話,拍了拍了好友的手背,沉默的看著車外,他當年種下的因,果還是應在自己的孫女身上了。
三個人到樓下的時候,看著圍觀的鄰居,有老爺子相熟的棋友看到老爺子的到來,直接迎了上去“王老頭,快回去看看吧”,三人才感覺事情比想象的嚴重,到家發現大門都沒關了,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血跡,老爺子差點就憋過去了。表叔和住持連忙架住他,住持給他掐著虎口“王老頭,你可要撐住呀”
“安安的電話還打不通嗎?”在老爺子的提醒下,表叔連忙掏出手機給侄女打電話,結果電話卻在屋裡的角落響了起來,來的時候就跟她父母打了電話,結果通通沒人接聽。
老爺子控製著自己心情,儘量讓自己平靜“在給安安她媽打一個”
這次表叔終於把王母的電話打通,聽到接通就直接開了免提,著急對著電話詢問“弟妹,到底出什麼事了,家裡都是血”
表叔突然就聽著王母在那邊的嚎啕大哭“他們父女倆動了刀,安安還在搶救”
老爺子感覺自己腦子裡哄的一聲就空白了,人直往地上墜,要不是住持一直架著他,說不定人就倒了下去。老爺子連話都說不出了,手顫抖的指著大門外,半天才說了兩個字“安安”
住持和表叔手忙腳亂的扶著老爺子,表叔讓王母把地址發到手機上,出門就把老爺子背起來往醫院趕,住持在車上一直給老爺子順氣“王老頭,你不要嚇我呀,安安沒出事,你倒是先出事了”住持眼睛泛紅,他師哥都走了,他身邊的好友隻剩下他“你想想安安啊,你要是倒下了,她怎麼辦呀”
“你上次不是說她男朋友看著不錯麼,你不是還想看著她結婚麼?”
住持一直勸解著好友,看著他眼神慢慢恢複清明才微微放下心。
老爺子聽著住持的話,她孫女還等著他呀,他不能倒下,倒下她孫女就真的身後沒人了,想到這裡老爺子的氣又提起來,穩住了心神。
老爺子下車就被表叔背了起來,在醫院借了一個輪椅就往手術室趕
三人遠遠就看見坐在外麵凳子的王母,王母看見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就撲了上來“爸啊,這可怎麼辦呀!”
表叔連忙把王母扶起來,讓她先冷靜一下,把事情說清楚,“安安上來就打他爸,後麵兩人都打紅了眼,他爸抓著水果刀就捅了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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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又把胸口的刀拔出來給了她爸一刀,太快了,我都沒反應過來了”王母想起當時兩個凶神惡煞的樣子,誰都不願意放過誰,捂住臉止不住哭泣。
“我把他們分開了,可是安安又給自己捅了一刀”說完這句話,王母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老爺子聽說孫女挨了兩刀,大力拍著輪椅,怒吼著“你們是想讓她死了麼?都動刀了!”
王母抓住老爺子的手,滿臉淚痕的說“她爸當時也是紅了眼,看見什麼就用什麼,但是安安她為什麼要自己捅自己呀”
“你說為什麼?她不想活了,你們要逼死她嗎?”老爺子眼裡噴著火,胸口的起伏透露出他現在有多麼的悲傷和憤怒。
表叔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忙著給老爺子順著氣,還要保持鎮定“安安他爸了?他情況怎麼樣?”
王母擦了擦淚水“轉到病房了,胸壁被紮破了,另外手臂斷了,都已經處理了,”
住持忙著詢問小妮子的情況,他早就把她當孫女了,他心裡的著急程度並不比老爺子少,隻是為了顧慮好友才沒有明顯的表露,現在聽到王念安挨了兩刀也顧不上彆的“安安了?醫生怎麼說?”
“一直在搶救,醫生還沒出來”王母一想起女兒,眼淚又開始往下掉,表叔心裡一直牽掛著侄女,象征性的安撫了幾句王母,心想早知道今日何必當初。
老爺子徹底不去看王母了,住持推著老爺子坐到了手術室門口,兩個老人握著手,無言的鼓勵著對方,他們相信安安一定會沒事的!
王鶴逸剛下飛機就給自己老爸打電話,聽到那邊短暫的沉默,才響起顫抖的聲音“你姐還在搶救,剛剛醫生下病危了”
王鶴逸徹底愣住了,怎麼就病危了?跑出機場就讓司機快點往醫院開,等王鶴逸趕到醫院的時候,王念安都還沒出來,王鶴逸看著手術室外麵的人,對著自家老爸“爸,我姐了?人了?”
表叔想著剛剛下的幾次病危通知書和,忍不住紅著眼眶指了指手術室“裡麵”其餘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然後就轉身走出大家的視線。
王鶴逸看著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的二爺爺和住持,還有旁邊埋著臉不知表情的嬸嬸,他穩住自己的慌亂,迅速調整好情緒。他走到老爺子麵前,彎下腰看著兩位老人,語氣儘量保持平靜“二爺爺,住持,我給你們找個酒店,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去,我等安安出來”老爺子直接拒絕了,住持也連忙擺手。
“那我在旁邊給你們找個床,你們小眯一會,你們不休息,我姐要是知道,肯定會不高興的”王鶴逸不肯放棄,王地雷要是知道他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又會囉嗦了,她福大命大肯定沒事。
在王鶴逸堅持勸說下,兩位老人才同意,王鶴逸連忙跑去找護士,找好位置後扶著住持,推著老爺子就過去了,全場都沒有看一旁的嬸嬸。
等安頓好老爺子,王鶴逸剛好看到站在角落邊背對自己的老爸,上前拍了拍自家老爸的肩膀“爸”然後就看見老爸正在偷偷抹眼淚“是我不好,我不該告訴安安,他爸和老爺子動手的事情”
王鶴逸像個大人一樣摟住自家老爸的肩膀“不怪你,我姐那麼聰明,你不說,她要不了多久也能自己知道,到時候她肯定還要怪你騙她”
“你知道的,我姐從小就討厭人家騙她”王鶴逸安慰著自家的老爸,眼睛卻一直看著手術室的燈
“什麼?她爸居然對她動刀子?”王鶴逸聽著自家老爸講解事情經過,氣到對著牆猛踹,他現在都想去再給她爸補兩刀子了“他是人麼,對王念安捅刀子!”
王鶴逸正在發泄的時候,看見手術燈熄滅,連忙帶著自家老爸去喊老爺子和住持,四個人風風火火趕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醫生剛好出來。
老爺子顧不得腿上的傷,想要站起來,王鶴逸和表叔一人扶著一邊,把人扶起來,老爺子聲音顫抖對著醫生“醫生,我孫女怎麼樣了?是不是沒事了?”
醫生取下口罩,示意他們先彆急“病人第一刀直接從胸口紮進了肺部,又擅自拔刀導致大出血,第二刀剛好又在同一個位置,將傷口創傷增大”
醫生停頓了一下,看看眾人的反應“她現在除去胸口創傷,還經曆了大出血,氣胸,肺部創傷,雖然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還是要轉入重症監護室,等會出來你們見見,就直接轉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