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仙座星域西南角,超空間,一處寬闊的航道。
曾經這裡是風險礦業的腹地,大量行商,雇傭兵,冒險家和海盜,盧德聖戰士在這裡來來往往,戰爭,狩獵,交易……種種人類活動在這裡上演,有可歌可泣的愛情,有曆久彌新的友情,更有肮臟下流的齟齬。
但現在這條航道前所未有的平靜,隻剩下亂流剮蹭著飛船。
聖徒撒馬爾罕拄著權杖,她沒有直接指揮飛船,到她這個年紀,加之因為左徑教義不能接受回春手術,已經老得不能指揮戰列艦了。
她的精力無法支撐她長久作戰,與其臨陣換將,不如切割職能,將艦隊指揮和旗艦指揮權分開。
“現在距離目標還有多遠?”她因年齡上來而顯得有些慈祥的臉上,滿是怒容。
聖戰參謀恭敬行禮:“回聖徒,還有5個小時。”
“雜魚都清理乾淨了?”她問。
“都清理乾淨了,我們放出了大量艦載機……”
“無關的話就不必說了。”聖徒抬手打斷,“這次我親自出馬,就是要狠狠打壓納米疫群的囂張氣焰。”
“拉響戰鬥警報,所有艦船教堂打開,讓牧師舉行彌撒,鼓舞士氣。”
隨著聖徒開口,悠長而富有穿透力的汽笛聲,在三艘普羅米修斯級自爆油輪,三艘解放者級,兩艘卡斯特拉級,以及一艘普羅米修斯級圍攻平台!
這幾乎是盧德左徑大本營的所有戰力,老家僅僅留了兩艘卡斯特拉級還有一部分提前支援了左徑國,但戰役中消耗殆儘)。
位於戰列艦和巡洋艦內部的教堂管道蒸汽彌漫,汽笛聲在船內震耳欲聾,信徒們排著長隊湧入教堂,在脖間掛著高音喇叭的牧師引導下分批入場。
太空是沒有重力的,因此一間教堂並不如在行星上一樣,隻能把一層塞滿。
數百張金屬長椅排排分列,在立體的空間塞了足足8層,人流好似魚群而入,又魚貫而出。
離開的信徒們表情振奮,相互顧盼,眼神中有光在閃爍。
“說是要轟炸方鉛礦星?”
“要我說早該炸炸了,這群人奸,竟然恬不知恥地向大敵投降,簡直是人類之恥!”
“還得是聖徒啊,我看李斌吹得震天響,他也不敢炸方鉛礦星。”
“怕是要死不少人吧?”
“死人咋了,為聖盧德而死,以後我要上天堂哩!”
不錯,撒馬爾罕要轟炸方鉛礦星。
或者說她早就計劃轟炸那顆星球了。
其他巨企級勢力礙於自身的實力與管理,以及對抗其他巨企的複雜心思,基於政治,軍事,穩定等等考慮,投鼠忌器。
但盧德左徑可不管這些,恰恰相反的是,他們越是搞事兒,信徒便越廣。反而是受限於人聯以及聯盟大趨勢,這幾年盧德左徑比較沉默,許多激進的教徒對盧德左徑十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