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撒馬爾罕三世為何不在盧德聯盟進行修整,要來棱鏡自由港,也是因為她手裡有一條建設中的無畏艦新·大教堂級,需要在這裡進行舾裝。
他倆重返文明世界,便有許多新聞媒體想采訪,但在統一口徑接受采訪前,他倆要做的,是進人聯彙報情況。
牧月的自不必多說,他走得非常急,但留下了足以摧毀行星和空間站所有工業能力的族人和爆炸物,他雖然不知道當地具體情況,但淪陷已經是板上釘釘。
至於撒馬爾罕三世那邊,則做的更激進。
“我把空間站都坐沉了。”她言簡意賅。
“什麼?”貝加爾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坐沉了空間站,沒有對應行星的,也抽乾了空間站燃料罐裡的反物質燃料倒灌進空間站。”她唇色發白,語氣蕭瑟。
饒是惡魔行電的大元首都驚了:“不是,又坐沉空間站呐!?”
他佩服對方的決心和行動力,但大家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你撤離的時候,納米疫群還沒打進星係吧,你……你殺了自己的子民?”
撒馬爾罕三世點頭。
瞿祥瑞沉默數秒後猛地抬頭,問出關鍵問題:“你是看著空間站坐沉,還是走了以後再坐沉的?”
“走了之後。”
“你沒有給行星和空間站的工業設施安裝炸彈?”
“沒有。”
李斌看著瞿祥瑞倒吸一口涼氣,他難以置信道:“那你怎麼能確定,你走之後,他們一定會坐沉空間站,會按照計劃坐沉到工業區,而不是選擇跟納米疫群魚死網破?”
“恕我直言,我相信貴教的狂熱做得出自爆的行為,但我同時也相信,以貴司的狂熱程度,他們也不會錯過跟納米疫群爆了的機會。”
大家暗暗點頭。
盧德左徑是癲的,試問誰又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們沉的空間站,還少嗎?
所以撒馬爾罕三世的話,大家一開始是信的。但正因為相信左徑的狂熱程度,大家才更懷疑,這些信徒比起直接自爆,覺得跟納米疫群爆了,死的更有價值似乎更加合理。
瞿祥瑞繼續追問:“從概率學角度來講,你的計劃條件未免太苛刻了,既要保證空間站的人手動將其坐沉,還要保證坐沉位置剛好位於工業區,更要保證信徒不會發狂選擇利用空間站跟納米疫群廝殺,見事不可為才自爆。”
“老實說,我覺得這個概率,不比我開著飛船,吃著預製菜唱著歌,突然就撞上一支被超空間風暴甩出來的納米疫群艦隊概率高。”
“可我遇到了。”撒馬爾罕三世抬頭,麵無表情。
“什麼?”瞿祥瑞納罕。
“我的艦隊在撤離途中,遇到了圍堵風險礦業,卻遭遇超空間風暴繼而失去控製的納米疫群艦船,正巧甩在旗艦上,我還在消滅落入船內的納米蟲過程中骨折了。”
她伸出腳展示傷口,於是原本正常商討的會議,快進到死一般安靜。
真遇到啦姐們?我說著玩兒的,不是,你這麼搞我還怎麼說啊?
瞿祥瑞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