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聽著這嘹亮的嗩呐聲,忍不住在心裡讚歎,不愧是嗩呐,穿透力真是強啊!
她一雙漂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嗩呐大爺,不錯過他手指上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記住嗩呐大爺的動作,並不能讓她學會他的技巧,關鍵還是在吹上。
她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嗩呐大爺一曲《好漢歌》吹完,大家都開始鼓掌叫好。
蘇醒也放下手中的嗩呐,熱烈地鼓掌。
嗩呐大爺抬著下巴,一臉驕傲。
他們這些玩民樂的老家夥,大多都是業餘愛好者。
有些人玩的年頭多,水平還不錯。
嗩呐大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有驕傲的資本。
“丫頭,你覺得我吹得怎麼樣啊?”嗩呐大爺看向蘇醒,笑眯眯地問。
“您吹得太好了!”蘇醒衝嗩呐大爺豎起大拇指,“是這個!”
嗩呐大爺說:“你也來吹一個,我聽聽?”
蘇醒為難道:“老師,我現在空有一些理論知識,至於吹,還吹不出什麼節奏呢。”
她才研究嗩呐沒幾天,還多是在網上跟人交流或看視頻,都沒怎麼實踐過呢。
嗩呐大爺驚訝道:“你還真是沒入門呀?”
蘇醒無奈道:“是啊,我方才說得都是真的。”
旁邊的老陳撇嘴,接話道:“人家小蘇就說了沒入門呢,小蘇這麼真誠,你咋還不信人家的話呢?”
嗩呐大爺:“……”
他嘴角微抽,他是真的以為蘇醒在謙虛,或者是促狹想逗他呢。
其他的幾個大爺大媽,看著嗩呐大爺的表情,還有蘇醒無辜的樣子,都覺得好笑。
嗩呐大爺沒理會老陳的擠兌,他問蘇醒:“那丫頭,我教你點兒入門技巧?”
蘇醒求之不得呢,她趕緊點頭道:“好呀好呀,太謝謝老師了!”
她又拿起自己的嗩呐,期待地看著嗩呐大爺。
嗩呐大爺說:“丫頭,學嗩呐,先彆急著吹,嘴型得對。”
他枯瘦的手指捏著哨片,示範著抿唇輕含的動作,“像含著顆剛剝殼的花生,不能太用力,也彆漏風。”
蘇醒認真聽著,學著他的動作。
“氣息要從肚子裡勻勻地送,不是用嘴使勁兒。”
他指指自己的腰腹上,“你摸這兒,你感受一下,我吹的時候這兒是動的。”
蘇醒伸手,隔著嗩呐大爺的衣物,輕按在他所指的位置上。
隨著嗩呐大爺的緩緩吐氣,蘇醒清晰摸到了他腰腹間的起伏。
蘇醒收回手,“我試試。”
她依葫蘆畫瓢,學了個八九分。
“好,現在按孔。”
嗩呐大爺做示範,教她用手指一個個對準嗩呐孔。
“無名指按最下麵這個,記住,指腹貼緊,彆留縫。”
蘇醒找著位置,吹響了一個音。
嗩呐大爺笑了:“不錯不錯,比我家孫子第一次吹強多了,他那會兒直接把哨片吹飛了。”
這話逗得蘇醒一樂,氣息一亂,音又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嗩呐大爺卻不惱,隻慢悠悠地說:“彆急,這玩意兒跟熬粥似的,得慢慢熬才有味兒。”
兩人一個教得都是乾貨,一個學得十分認真。
其他人雖然都在擺弄著自己的樂器,可眼睛都時不時瞟向這一老一少,耳朵也都豎著,聽他們的對話。
蘇醒學得極快,每個知識點,嗩呐大爺隻需教一遍,她就能記住,並且能複刻個八九不離十。
搞得嗩呐大爺又有些懷疑了,“這些技巧,你之前真不懂?”
蘇醒說:“以前真不了解,老師您教得真好,淺顯易懂。”
嗩呐大爺:“……哦?”
是麼?真的麼?他這麼有當老師的天賦?
葫蘆絲阿姨見這老頭子尾巴要翹起來了,不由說道:“小蘇可是京大的學生,學東西當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