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這十幾年怎麼過的嗎?
看著已經陷入癲狂,又哭又笑像個瘋子一樣的金兀術,李仁孝卻沒有任何嘲笑他的心思。
無他,主要是這次真的感同身受了。
因此,他並未接金兀術的話,而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懂你!
朕與你一樣,都被宋國搞成了喪家之犬。
不過,元帥應該高興才是。
畢竟,我們忍了這麼久,終於贏了。
你看看那些狼狽奔逃的宋軍。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很像條狗啊?”
李仁孝說這句話之時,正站在一處山崗之上,伸出的手遙指著遠方。
夕陽從背後照在他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
而金兀術被他這句話吸引之後,也不自覺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遠處看了過去。
甚至,為了看的更真切一點兒,他還不自覺地向著李仁孝靠近了不少。
此時此刻,從倆人的背後看去,簡直如一對相擁的金色戀人一般。
假如此情此景被任何一位才子看到,恐怕都要忍不住賦詩一百首。
比如,那位原本應該照耀詞壇千古的辛棄疾。
可惜的是,也不知道哪個沒良心的畫本兒作者,改變了他的命運。
自從拜了嶽飛當自己的師傅之後,他心裡已經再沒有任何對吟詩作賦的渴望。
現在唯一能讓他興奮的事情,便是打爆敵人的狗頭。
就像此時此刻,這一對金色戀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有好幾個人正躲在遠處,豎著大拇指認真的看著他倆。
“小將軍,此情此景實在是太美了,我都已經忍不住要吟詩一首了。
咱們真的要給人來一炮嗎?
會不會太煞風景了?”
聽見親兵這話之後,辛棄疾一巴掌就呼在了對方的腦門兒上。
“吟詩?
狗都不吟!
隻有那些不得誌的酸文人才動不動就賦讀。
小爺我現在隻想打爆他們的狗頭。
趕緊的,瞄準了嗎?”
被呼了一巴掌之後,這親兵一邊兒捂著腦門兒一邊兒嘿嘿笑道
“小將軍放心,早就瞄準了。
隻要您一聲令下,咱隨時可以給他倆一炮。”
“你可瞄好了啊,炸到他們旁邊兒,把他們嚇跑就行,可千萬彆把人給炸死了。
如此大規模的戰場,真把他們炸死了,底層士卒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到消息。
而且,底層士卒在生命受到威脅,又得不到命令的情況下,反而勇氣把他們的血勇之氣給激發出來。
但要是主帥逃跑的話,他們就算再想戰鬥,也會沒了心氣兒。
所以,嚇住他們就行了,彆把人炸死了。
知道不?”
“小將軍放心,這活卑職可最有經驗了。
您就瞧好吧,卑職保證把他們屎都給嚇出來,卻皮都不讓他們傷一點兒。”
“好,那就聽小爺命令,三炮齊射!
放!”
金兀術和李仁孝這會兒,正就著夕陽欣賞他們眼裡的狗呢,突然就聽到‘咚、咚、咚’三聲巨響。
而且,那聲音近的,似乎就響在他們屁股後麵。
震驚之下,二人下意識的就要回頭。
然而,還沒等他倆做出來回頭的動作,就被一股狂暴的熱量直接掀倒在地。
下一刻,倆人便四肢著地,以一個標準狗吃屎的動作爬到了地上。
“呸呸.......這怎麼.......”
正在地上掙紮的李仁孝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聽金兀術已經大喊道:
“敵襲,快跑啊!”
說完之後,他爬起來就要跑。
可是,他一步還沒爬出去,就被李仁孝抓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