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做好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金兀術直接當做沒聽到韓常在說什麼。
“你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
將士們可都已經安全撤出戰場?”
金兀術這麼一問,韓常迅速往地上一跪。
等再抬起頭時,那僅有的一隻大眼睛已經噙滿了淚水。
“末將無能,請元帥治罪!”
聽到這話,金兀術一愣。
“你乾什麼了?”
“回元帥,都怪末將無能,未能提前察覺那嶽飛竟然還留有後手。
以至於我們進攻正酣之時,突然遭遇了宋軍的大規模炮擊。
不僅進攻的勢頭被打斷,還使我軍迅速陷入被動之中。”
本來金兀術驚魂未定,還沒來得及複盤整場戰鬥。
可韓常這句話,頓時就把他的傷心事給勾了出來。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見到了打贏嶽飛的希望。
可是,就在他最得意之時,嶽飛卻親手打斷了這一切。
現在想想當時的炮聲,就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甚至,那炮聲之中,還呼嘯著對自己的嘲諷。
一想到這些,他便想好好的教訓韓常一番。
可正要張口之時,又突然想到,這會兒連傷亡都還沒來得及統計。
他隻知道自己又又又敗了!
但到底敗的有多慘,還沒個具體的概念。
在這個時候教訓韓常,並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想到這時,他一邊艱難的咽下了罵人的話,一邊兒伸出手拍了拍韓常的肩膀。
“這次戰前的偵察,是由我們、遼國以及西夏三方聯合進行的。
既然三方都未發現嶽飛的後手,本帥又豈會怪罪於你?”
“謝元帥體恤之恩!”
韓常這邊兒剛謝過,金兀術便馬上問道:
“此戰,我軍傷亡如何?”
“回元帥,宋軍突然實施炮擊之後,我們三方聯軍本就已經陷入混亂。
恰在此時,您和西夏皇帝李仁孝的大纛,突然之間全跑了。
所以,軍隊瞬間便徹底陷入了混......”
他最後一個亂字兒正要出口之時,金兀術卻是突然打斷了他。
“你的意思是,此次戰敗的責任,都在本帥?”
金兀術惱火的問了一句之後,韓常趕緊回道:
“當然不是!
李仁孝也有一半兒責任!”
“.......”
韓常連珠炮似的說完這句話之後,金兀術頓時大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甚至,他都被韓常給氣笑了。
你他娘的說的是人話嗎?
什麼叫李仁孝也有一半兒責任?
我倆是一起跑的!
甚至,還是我拉著他跑的!
你說他有一半兒責任,那竟然不就是本帥也有一半兒責任?
好你個韓常啊!
本帥真是沒想到啊,連你這濃眉大眼的韓常,也學會甩鍋了?
心裡埋怨著韓常,他嘴上也不客氣了。
“本帥和西夏皇帝當時遇到了宋軍大批騎兵的突襲,我們隻是為了保證中軍安全,而進行的戰略性轉進而已。
什麼叫跑了?”
“元帥所說的大批騎兵,是指辛棄疾和他的八百小弟嗎?”
聽出了韓常語氣裡的不屑之後,金兀術頓時炸了。
“韓常,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說本帥膽小嗎?
八百人!
兵跑精不貴多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那辛棄疾有過多少次斬將奪旗的記載,你都忘了嗎?”
眼看金兀術已經徹底炸了,韓常趕緊拱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