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親衛還是想用人塔來讓自己避免危險,嶽飛迅速抬起了頭,沒讓眼角的一顆濁淚流下來。
等他低頭看向眾人之時,臉上已經寫滿了嚴肅。
“所有人聽令,立即分散尋找相對高點的沙丘做為支點。
等爆炸波及過來之時,操縱戰馬往已經炸過的地方跳。”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兒之後,才艱難的說道:
“關鍵時刻,可以用自己的......自己的戰馬做為支點。
落地的區域,一定要選在已經炸過的區域。
而且,落地之後,儘量以戰馬的身體為掩護,來阻擋爆炸的餘波。
但萬一事不可為,落地之後就儘量把身體貼在沙子上。
聽懂了嗎?”
看到如此嚴肅的嶽飛,親衛雖然不願,但還是含淚應道:
“末將遵命!”
聽到眾的應聲之後,嶽飛便迅速帶著眾人向他剛剛看好的幾個山丘而去。
等在所有人的反對聲中安排好了所有人親衛之後,嶽飛便獨自一人策馬來到了剩餘的最低的一處沙丘。
等他控著馬登上沙丘之時,已經能感覺到爆炸掀起的熱浪。
甚至,還不斷有被爆炸揚起的沙子拍在他臉上。
再次環視了一番自己的親衛,確認他們仍然待在自己為他們找到的相對安全的位置之後,他才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戰馬。
“老夥計,這次要拜托你了!”
或許是跟著嶽飛見慣了大場麵,也或許是早已習慣了炮聲隆隆的環境。
麵對著衝天的熱浪和震耳欲聾的聲音,戰馬始終都保持著安靜,自始至終未發出過任何的聲響。
而在嶽飛說完那句拜托之後,戰馬先是仰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高高抬起前蹄長長的嘶鳴了一聲。
等他落地之時,卻是衝著那不斷逼近的爆炸,不屑的打了個響鼻。
而此時此刻,爆炸已經逼近到了他們十步之外。
感受著越來越炙熱的空氣,以及越來越迅猛的打在臉上的沙礫,不等嶽飛操控,那戰馬便自行退後了三四步。
然後,等那爆炸到了五步的範圍之時,白色的戰馬便如電一般突然彈了出去。
雖然腳下是柔軟的沙子,但兩步助跑之時,戰馬還是高高的躍向了空中。
這一次躍起的高度,超過了他一生中躍起的每一次。
但是,仍然不夠。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低估了爆炸掀起的那些沙礫的力量。
原來柔軟的沙礫,此時打在身上,卻如同中箭一般。
僅僅是接觸的一瞬間,戰馬迎著爆炸的那一麵,便已經是血流如注。
更重要的是,衝擊波連著沙礫的力量,在把他快速的往後退。
本是往前躍起的動作,此時整個馬身,卻呈現出向後倒的態勢。
就在戰時,戰馬發出一聲高亢的悲鳴。
然後,倔強的拱起了自己的背。
身處於馬背之上的嶽飛,意識到戰馬在拚命托舉起之時,瞬間便紅了眼眶。
但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多想的時間。
幾乎是在戰馬拱起脊背的瞬間,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馬鞍之上,雙腳也同時脫離了馬鐙。
借著手臂往下按的力量,他整個身子用力直接站在了馬鞍之上。
然後,借著戰馬向上托舉的力量,腰部發力,一個鷂子翻身,再次高高的向前躍起。
等他落地之時,雖然已經本能的就地一滾,想要泄去力量。
但是,爆炸揚起的沙礫完全阻擋了他的視線。
而且,由於在空中之時無遮無擋,被爆炸揚起的沙礫,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臉上、身上。
由於他身上穿著盔甲,因此這些沙礫並不算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