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術站在雨裡,神色灰敗的說出悠悠蒼天何薄於我之後,在場之人心頭幾乎是同時生起一個想法。
“這廝好不要臉!”
耶律夷列的神色更是像見了鬼一樣。
“金兀術,你身為金國大元帥,平時都不讀書的嗎?”
這句話,直接惹的金兀術大怒,甚至連生氣都顧不上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朕什麼意思?
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誰的台詞嗎?”
“本帥當然知道。”
“知道你還敢說?
你特麼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啊。
金國在你手裡都特麼混成啥憋樣兒了,你也配自比諸葛丞相?”
耶律夷列這番話,頓時讓金兀術感覺自己胸前中了一箭。
然後,他一下子就惱羞成怒了。
“你......你放肆!
本帥學的是諸葛丞相的忠誠,難道不行嗎?”
聽到這番辯解,耶律夷列臉上再次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切!
忠誠?
忠誠雖然可貴,但你扭頭看看你身後的這些人。
能陪著你們各自的陛下走到現在,哪個不忠誠?
但隻有忠誠有什麼用?
曆朝曆代忠誠的人多了,但為啥諸葛丞相隻有一個?
人家身居茅廬之中,腹中已有三分天下之策。
之後更是在北方江山一統,南方虎踞龍盤的情況之下,運籌帷幄步步為營,終為昭烈皇帝謀下巴蜀基業。
你再看看你,宋國皇帝尚未開竅,天天指使著秦檜給前方將領拖後退之時,你就天天打敗仗如喝水。
你自己算算,宋國有名有姓的將領裡麵,嶽飛、韓世忠、吳璘、劉錡這些,哪個你沒在人家手裡吃過敗仗?
等到紹興十一年,宋國皇帝突然開竅了之後,你更是一仗沒贏過。
父兄打下的江山被你丟的一乾二淨不說,連老家你都沒守住。
現在如一條喪家之犬一般站在朕的麵前,你還敢自比諸葛丞相?
你比不了!
知道你為啥比不了嗎?
你沒那個實力!
你懂了吧?”
耶律夷列這番話字字如刀的話講出來之後,金兀術喉嚨一甜,一口老血便直接噴了出來。
眼看金兀術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仰,哈迷蚩在他摔倒之前趕緊扶住了他。
然後,才看向耶律夷列冷聲說道;
“諸葛丞相乃曆代帝王都承認的千古第一相,我們元帥自然是連給丞相提鞋都不配。”
金兀術的身體畢竟不像秦檜一樣,所以一口老血噴出來之後,他並沒有暈倒,隻是有點兒難受而已。
可他雖然沒有暈倒,想要繼續舌戰耶律夷列,也有力有不逮了。
因此,當哈迷蚩及時站出來反駁耶律夷列之時,他心裡還是挺感動呢。
可是,他正感動著呢,哈迷蚩起手這一句話,就直接給他乾沉默了。
他諸葛亮就算再怎麼厲害,我堂堂金國大元帥,還不配給他提個鞋了?
你要是不會說話的話,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可還沒等他打發哈迷蚩呢,就聽哈迷蚩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可陛下您又比我們元帥強到哪裡呢?
您不會忘了你們遼國,為什麼會遷到西域這蠻荒之地了吧?
家鄉的鐵鍋燉大鵝,可是老香了。
這麼多年,難道陛下您就不想這一口?”
哈迷蚩這一番話,可算是戳到了耶律夷列的肺管子。
因為,當年遼國就是亡於金國之手。
他的父親耶律大石跑到西域之後,才重建了遼國。
當然了,耶律夷列其實是生於遼國滅亡,新的遼國建立以後。
所以,他其實壓根兒就沒吃過什麼老家的鐵鍋燉大鵝。
甚至,正是因為老的遼國滅亡,他的父親重建了遼國,他才能成為今天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