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教您啥了?
趙鼎這話問出來之後,高軟軟和胡銓倆人也是一臉的迷茫。
而小太子卻並未注意到他們仨的表情,而是相當自豪的回道:
“我回來的時候,父皇已經留的信上已經告訴我了。
政事不決問趙鼎、兵事不決問胡銓,錢事不決問娘娘。”
小太子一臉自豪的講完之後,仨人的表情頓時變得那叫一個精彩。
感動嗎?
相當的感動!
可是,這話說出來之後,怎麼感覺官家像是走了,又像是沒走呢?
這跟以前,豈不是一點兒區彆都沒有?
哦對,也有!
嶽飛也沒在家,所以兵事問胡銓了。
但是,這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仨人對視了一眼之後,還是由趙鼎出言勸道:
“殿下,能得官家信任,臣等不勝感激。
隻是,您畢竟是未來的儲君,這如何識人斷事,還是要學一學的吧?”
趙鼎這話勸完了之後,小太子小手一揮。
“父皇都教我啦,這當皇帝呢,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就是搞明白誰比自己強就行了。”
“啊?
是.......是這樣嗎?”
“不知道啊!
反正父皇就這麼教的。
父皇告訴我,皇帝本就已經是九五至尊,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
所以,就不要再存什麼與人較量的心思了。
找到比自己強的人,搞清楚他強在哪裡。
然後,讓他去發揮他最強的一麵。
這樣,這江山自然就穩固了。”
小太子掰著手指頭講完他記住的話之後,三人頓時無言以對。
一直過了好大一會兒,胡銓才突然問道;
“可是殿下,你乃儲君,所有人都會極力在您麵前展現自己最強的一麵,以求贏得您的青睞。
您又該如何分辨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呢?”
這話問出來之後,趙鼎和高軟軟倆人頓時緊張的盯住了對方,想看看他的反應。
身為儲君,不論本身就有這份虛懷若穀的心也好,還是單純聽話也罷,這對於大宋來說,都是一件幸事。
但是,如果隻有這份心,卻沒有相應的識人能力,那還得完蛋。
所以,他接下來的回答,也決定了這個太子以後的培養方向。
他們之所以把他拉來一起談論正事兒,也正是希望他能在議事的過程之中,學會該如何理事。
可是,就在他們緊張的等著他的回答之時,卻聽小太子理所當然的回道:
“這個簡單呀!
父皇早就已經教過了,元帥在,就聽元帥的。
將來有一天,元帥不在了,那就聽他推薦的那個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推薦的人也不在了,那就聽他推薦的那個人推薦的人。”
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小太子,三人頓時都有點兒傻眼兒。
這話聽著,怎麼跟鬨著玩兒一樣?
但再一想,嶽飛的身體還壯的跟牛犢一樣。
而他的下一代,嶽雲無論是人品還是能力,也同樣沒得挑。
哦對,政務上相對還差了一點兒。
但先不說他胡銓自己了,至少還有個陸遊在那兒備著呢。
更不要說他那個徒弟辛棄疾,才十幾歲而已。
所以,如果真照這麼走下去,遠了不敢說。
但至少,六十年內,大宋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一計安定六十年,該知足了。
因此,這話聽著兒戲了一點兒,但似乎......也一點毛病沒有。
再說了,誰說人家辛棄疾,將來就選不出好的繼承人了?
所以,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一想到這個,三人頓時心裡大定。
還得是官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