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先當個官?
這個可能性擺在眼前之後,便瞬間成了各個社交場所逃不開的話題。
“李兄,對於朝廷新發的告示,你怎麼看?”
長安城最大的酒樓悅君坊二樓雅座之上,同桌夥伴問出這個問題之後,祖籍萊州的士子李宏毅情不自禁的就拿起了隨身的寶劍。
噌的一聲拉開寶劍之後,劍身上瞬間倒映出了李宏毅滿是自信的眉眼。
“朝廷恩典,我等自當感激涕零。
但吾自聽聞元帥蒙難那日,便已決定投筆從戎。
如今雖然已知元帥無恙,但吾既已立誌,此生便再不更改。
吾已決定,此生要追隨元帥,用吾手中三尺劍為大宋開疆拓土。
所以,元帥的議事大帳,吾去定了。”
李宏毅執劍說完這番話之後,同桌之人無不敬佩。
“李兄身負麒麟之才,此一去必能逞心如意。
他日誌向得遂之時,還望李兄憐惜今日同行之誼,提攜吾等於萬一。”
聽著周圍人的恭維,李宏毅收起寶劍拱手回道:
“諸會仁兄客氣!
我等為營救元帥而相聚於此,哪怕日後前途各有不同,又豈敢忘卻今日共赴危難之誼。
他日我等若能各遂心願,自當共同攜手為君儘忠,才不負今日之豪邁。”
“李兄所言極是!
無論他日我等前途如何,但今日共赴危難之盛舉可詔日月。
此情,當滿飲此杯以記之。
請!”
“請!”
一杯飲下之後,李宏毅一邊抓起酒壺為桌上的好友倒酒,一邊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麵的另一個士子。
“薛言兄此後有何打算?”
聽到問話之後,對麵的薛言先是拿起李宏毅剛為其倒滿的酒一杯印下,接著才滿臉自嘲的說道:
“吾那日聽聞元帥在遼國蒙難之後,當即便扔下書本換上勁裝拿起寶劍,欲效古之劍客萬裡獨行救元帥於危難之中。
結果剛一出門,便遇父親立於門前。
我本以為父親要阻我西行,卻不想父親卻是言道:
我兒有報國之心,吾心甚慰。
但吾兒自幼精於經史,卻耽於韜略。
若吾兒真欲報國,當經科舉之途造福百姓,而非逞一時血氣之勇,誤了自己性命。
吾當時一心西行,並未將父親之言聽於腹中。
但此時才知,經史子集罵不死賊酋。
兵法韜略,也非吾所長。
若強行出關,不過以弱擊強,以卵擊石耳。
所以,吾已決定回鄉繼續精研經史子集。
他日科舉若能得意,自當依吾生平所學造福一方。
如此,也算是不墜平生之誌。”
薛言講完自己的打算之後,同桌之人又是慶幸又是羨慕。
慶幸是因為薛言可謂是十足的手無縛雞之力。
但與此同時,他乃是其家鄉遠近聞名的神童,以他的才學,將來通過科舉做官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如果他要真跑到戰場之上,估計頂多一天就會成為一個不知名的刀下亡魂。
可他要是好好參加科舉的話,將來大概率能成個好官。
所以,對於他能正確的認清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周圍的好友都為其感到慶幸。
但與此同時,心裡又不免生出了羨慕之情。
李宏毅文武全才,人家不論怎麼選,都自有前途在等著。
薛言雖然武不成,但人家文采相當突出,也自有一份前程。
可自己呢?
心裡想著這些,同桌的另一人不由的又多飲了一杯。
看到這動作之手,薛言不由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