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心情格外抓馬。
好在田中久治不是什麼甩手掌櫃,很快低聲交代讓他去聯係過來支援的那些職工一起把事情辦好,這才讓連個登記點都沒弄出來的秘書臉色好看了點。
可是……他指的明明是早上十點啊!
這是在華國待久了也待出華國速度了?
藤原佑瞥了眼招呼記者朝一個方向離開的秘書,以一種全新的目光看向田中久治。
“藤原教授還有什麼吩咐?”田中久治靠近道。
“……車子安排好了嗎?”藤原佑頓了頓道。
“安排好了,我這就讓他們進來!”田中久治點點頭,立馬拿出手機聯係了起來。
還真是雷厲風行!
藤原佑暗自感歎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濃厚口音的普通話在眾人耳邊響起——
“小掃兒,是不是就是恁救的安亭?”
一對皮膚黝黑的夫妻互相攙扶在一起,在一些人的陪同下朝這靠近著。
“遇春哥?您和嫂子不是去看安遇吉小同誌了嗎?怎麼又過來了?”劉光明看見來人臉色一變,連忙上前道:“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我們有哪裡做得不夠好?”
“不不不,有那麼多醫生專家在救小吉,錢也是單位先幫忙付了,哪裡還有不好的地方?隻是、隻是小吉他——”應當是安遇吉母親的女士喉頭一哽,啜泣著道:“醫生說小吉他初步的檢查結果不是很好,具體的俺們也聽不太明白,但醫生最後說了,如果最後結果不好的話可能需要截肢……”
夫妻倆一同將視線移向眼裡的救星,安遇春扶著妻子,啞聲道:“藤原先生,俺知道這件事都是小吉的錯,也知道這麼請求很冒昧,但能不能、能不能求恁看在俺娃是出於好心的份上救他一救?”
“他才20,和恁一般大——”安遇春嘴唇顫抖著,聲音幾乎無法連貫,“要是、要是就這麼被截了,他的下半輩子可就毀了啊!”
藤原佑偏頭看向李雲輝,快速朝安父安母的方向示意了一眼,接著推了推眼鏡,抬步走了過去,拍了拍想要說話的劉光明,語調平穩地回複道:“您首先需要明白,我會救治安亭是因為他是我手下的員工,作為一個老板,自然有義務對手下員工的健康負責,但對於外人,我並沒有這個義務。”
“其次,先不說那台機器是否有二位想象的那般神奇,如今連個殘骸都沒給我剩下,兩位覺得我又要用什麼去救?”
“那、不能重新做一台嗎?”安遇春抬頭張望兩眼,沒找到心中的目標,隻好按下失望道:“您是大教授,是有大學問的人,重做一台機器肯定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麵對安遇春過於天真的發言,藤原佑近乎無奈地搖了搖頭,滿眼認真道:“製造機器的原材料很多都是受限的,而且工序繁多,一部分零部件更是需要我一點一點地打磨出來,想從頭再造一台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此外,這台機器的造價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夠承受的,按照之前的過程推算,光是材料的成本就在5到6千萬美金之間……”藤原佑看著聽到報價後臉色立刻灰敗下去的兩人麵露不忍,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兩位應該也清楚我之前的那台機器在用過以後就徹底報廢了,你們覺得自己能夠承擔這筆費用嗎?”
他們……不能……
但小吉他——
滿麵風霜的女子眼神一變,唰地一下跪了下來,高聲道:“俺知道小吉一條命不值那麼多,俺全家加在一起也不值!但俺就是想求求恁,隻要恁願意救小吉,老婆子這條命就是恁的!”說著,便雙手撐地,閉著眼將頭重重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