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浩的書法好在多數人看來隻是聽說,但顏元夫卻是他們能見到的真真切切的書法高手。
費雞師疑惑道:“誰家出殯,這哀樂都彈的如此動聽?”
熊刺史看向蘇無名沉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琴聲之下所送之人就是您的故交顏元夫了。”
蘇無名一聽,麵色大變,慌亂的起身跑到了挑廊上向下麵街道上觀看。
十幾年沒有見的故交,在這古代很正常,交通不便,大家不能因為朋友相聚,就把半個月時間耽誤在路上。
再說了,路上可並不像後世現代社會那樣安全,他們一介書生很可能在路上就被山賊響馬劫殺了。
眾人也都跟著走了過去。
紙錢紛飛,大街上有一個很長的出殯隊伍。
熊刺史沉聲道:“七日前顏元夫病故,南州四子剩下的三位正在為他發喪。”
周浩抬起手指掐了一個手印在眼前滑過。
他開啟了天眼。
顏元夫的棺材上怨氣纏繞,一看就是死的冤枉。
這種情況就是被人害死的。
周浩開口道:“熊刺史你確定顏元夫是病故?”
熊刺史詫異道:“青虛道長何出此言?他的家人是這麼說的啊,大夫是這樣說的啊。”
這個時代沒有什麼係統的急救措施,所以很多人死了,家人不追究,官方也不能介入。
理論上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又無中毒現象,家人們就認為是病故了。
古代長壽之人本就不多,四五十死亡也是常見的。
周浩歎道:“沒有,我隻是覺得跟蘇兄相熟,想必年齡相差無幾,竟然就這麼病故了,天妒英才啊!”
蘇無名有些詫異,周浩從來不無的放矢。
但現在不是詫異的時候,他心中對故交的離世充滿了悲傷。
熊刺史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蘇無名疑惑道:“何為南州四子?”
他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熊刺史:“哦,為其扶靈的那個是茶道高士鐘伯期,不要說南州了凡是有茶之地,對茶道最為精通者就是此公了。”
嗬嗬,太能吹,大唐十大茶道名人,他算老幾?
大唐茶道第一人還沒有出生呢。
“彈琴的是古琴聖手路公複,他手下的三國古琴,弦音非比尋常啊,據說他在山間彈奏之時常引得百鳥齊鳴,連溪水之聲都能合上他的弦音啊。”
“撒紙錢的是詩人冷籍,他的詩南州婦孺皆會吟詠,這三人加上死之前就名噪長安的顏元夫,並稱南州四子。呃,對了,熊某早聞青虛道長是書法一道的高手,卻沒有緣分得見,今日不知是否可以......”
熊刺史激動的搓了搓手,這些官員就愛附庸風雅。
但周浩的墨寶很少有人得到,他是不是有點興奮過頭了。
不是周浩傲嬌,是因為他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周浩微笑道:“好吧,請筆墨!不過我想蘇兄已經迫不及待拜祭故友了!蘇兄請便吧!”
蘇無名抱拳道:“在下失禮了,熊刺史海涵!”
熊刺史搖搖手道:“哎!死者偉大,我等與你同去,畢竟他是我南州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