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盧淩風他們帶著人趕來的時候,周浩已經找出了兩具屍體。
盧淩風讓人把泥俑搬出來,小心的砸開泥俑把屍體弄了出來。
那個打探消息被抓的盜墓賊魯大被押送過來,一眼認出了其中一個屍體就是他的弟弟。
這兄弟倆為了錢財殺人不眨眼,這種鱷魚的眼淚實在讓人興不起同情。
至於另一具屍體,雖然婁青鳥還沒到,但現場的衙役已經認了出來。
畢竟婁青台可是劊子手的兒子,還天天鬨事也算是本地名人了。
看著被擺放在門口的兩具屍體,盧淩風詫異道:“我剛去審訊那個春山,才知道是獨孤仵作殺了人,從而猜測那個盜墓賊的屍體就在明器店裡,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浩笑道:“我猜的,來的時候發現後院裡有很多新和的泥,而婁青苔和那個盜墓賊都失蹤了,通過驗屍報告上來推測,兩個人都應該不是凶手,既然不是凶手,那他們不露麵就可能是出事了。”
盧淩風疑惑道:“那驗屍記錄我也看過,你怎麼斷定他們不是凶手的?”
周浩笑道:“首先說那個盜墓賊,他跟獨孤仵作完全是個陌生人,試問一個陌生人對你拔出刀,你會不防備?就算是仵作不擅戰鬥,但人的本能反應該有的。”
“一刀穿胸,再傻也知道用手格擋,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既沒有中毒又沒有喝醉這不合理!”
“至於另一個婁青苔,這個人可是經常找獨孤羊的麻煩,獨孤羊更不會對他毫無防備,所以如果獨孤羊是被謀殺,這兩人不可能是凶手!”
盧淩風皺了皺眉:“如果是被謀殺?難道他還是自裁不成?”
周浩點點頭:“很有可能,你可能不知道,仵作有個行規——仵作不可殺人,犯規當日自裁。”
盧淩風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是因為錯手殺死了盜墓賊才選擇自儘的,但他為什麼弄出讓泥俑殺死的假象,這不是故意讓人覺得是謀殺......”
周浩笑道:“董好古的口供上,獨孤羊讓他子時末才去交易,他可能想要嫁禍的人正是董好古......”
盧淩風沉聲道:“當晚,都是那個春山挑事,不然他們不會打起來,獨孤仵作為了救春山才錯手殺死盜墓賊,殺人之後他心裡崩潰,但職業規矩也不可能讓他下定決心自儘,畢竟死的是盜墓賊,而且還是對方闖入襲擊,完全是正當防衛。”
“但那牛大名卻來對著他說了一通汙蔑春條的話,一直拱火讓獨孤羊去殺了董好古,後來董好古來了又是對獨孤羊一陣奚落,這一遍一遍的刺激,終於讓他下定了決心。”
周浩點點頭:“這獨孤羊雖是自儘,但他們每個人都是凶手,甚至包括春條,沒有她的故意刺激,獨孤羊就不會如此絕望!”
看獨孤羊的《放妻書》就能知道,春條肆意與男人喝茶聊天,讓獨孤羊誤以為妻子對他厭倦了,所以才會有這個放妻書。
盧淩風:“那婁青苔又是怎麼死的?”
周浩笑道:“我這隻是推理,證據還需要你這個縣尉來找,怎麼死得蘇無名驗屍了才知道。”
沒過多久,蘇無名就趕到了。
喜君和老費也跟著來了,青媚在客棧裡照顧昏迷的櫻桃。
盧淩風跟蘇無名說了一下他們剛才的推理。
蘇無名點點頭:“跟我想的差不多,現在我們需要驗屍確認一下,那個婁青苔的死因還不知道。”
他戴上手套剛要動手。
“大唐拾陽縣女仵作曹慧驗屍!閒雜人等,退後!”一聲底氣十足的女聲傳來。
隨著人群讓開,一個衙役身後跟著一個滿頭雜亂銀發的老婦人走了出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夫人。
正是那個酷似輕紅的獨孤羊妻子春條。
曹慧出生於仵作世家,是獨孤羊的母親。
獨孤羊的父親是入贅的,所以獨孤羊繼承了仵作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