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太被五花大綁,垂頭喪氣的坐在了缸上。
龍太古怪也就罷了,他一個根正苗紅的官員,蘇無名竟然也有這樣的惡趣味。
蘇無名笑道:“說說吧,姓名,籍貫,作何營生,又去往何處!”
龍太:“我本良家子,寒州雲頂縣人士,家裡靠釀造葡萄酒為生,二十年前遇到了一個貪橫的縣尉,征繳各種苛捐雜稅以至營生艱難,我爹被逼的吐血而死,我想為父報仇,拜師學藝十年而成,沒想到那縣尉已經高升......”
這裡說的縣尉肯定不是司馬亮,一般地方官三到四年一次大考,然後根據功績決定是升職或者降職,又或者平調。
反正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待十二年。
司馬亮說自己做了十二年的縣尉,基本上是不可能在一個地方的。
龍太:“我接下了家裡釀酒生意,娶妻生子也過了幾年好日子,結果又來了一個縣尉,比逼死我爹那個更貪婪更豪橫,我與他理論幾句便被他抓了下獄,他還欲霸占我家祖傳的酒窖,我娘子去求他,他卻欲加非禮,娘子不甘受辱抱著孩子跳了河!”
眾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這個人遭遇也太悲慘了。
龍太痛苦道:“後來我在獄中得到了消息,想法子越獄而出,將那縣尉打了個半死。”
老費不滿道:“你為什麼不把他給殺了?”
龍太:“我雖習武十年,但從沒有殺過人,見那個狗縣尉家財萬貫,我一氣之下,將其洗劫一空,自此遊走江湖,結識了二位兄弟,他們兩個的遭遇也跟我差不多。”
周浩斥道:“廢物!大丈夫生於天地,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他害你家人性命,難道不應該償命?窩囊至此,有何顏麵自稱丈夫!”
龍太被周浩罵的臉色難看,但卻無法反駁什麼。
蘇無名勸道:“周公子此言差矣,那縣尉欺壓百姓,自有朝廷律法處置,怎可動用私刑!”
周浩冷笑道:“那我倒要問問,朝廷處置了那個縣尉沒有?”
龍太......
看他便秘似得的表情就知道沒有。
蘇無名也默然了,平民想要告官?那是在做白日夢!
周浩冷冷道:“既然律法沒有處置,那就應該自己拿起屠刀,不然如何念頭通達!”
道家不談來生,有仇今生就報,不然就是心魔,是心魔就要斬了。
蘇無名:“好了,你繼續說吧。”
龍太這才繼續道:“我們兄弟一起結伴,每到一處就把縣尉的家裡盜個精光。不過深縣的縣尉倒是清廉,他家裡竟然毫無油水,聽說是個年輕人,我還真想見他一麵。”
薑山人開口道:“家中無油水就能證明是好官嗎?”
龍太:“我打聽了,去年鬨蝗蟲,好多田地顆粒無收,這個年輕的縣尉散儘家財救災,這還不是好縣尉嗎?”
對好官的要求有點低,這種捐自己錢的官員最沒有能力,如果有能力就會向朝廷要來賑災款了。
又或者逼那些本地的豪紳交錢賑災。
這種縣尉,如果是孤身一人還好,如果上有老下有小,如何對得起自己的家人?
舍己為人的確偉大,但對自己的家人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蘇無名:“行了,彆說彆人了,說說你為什麼頂著萬年縣縣尉的身份去長安。”
龍太理所當然道:“聽說京師也有縣尉,想必油水更大。”
好家夥,這是想一路劫到京城啊,不過他要是真要去長安劫縣尉,那就是嫌死的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