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也站起來,端起酒道:“我的這碗酒,敬謝安謝太傅,既建立了不朽的功業,又保持了名士的風度,人生完美如此,華夏有史以來,唯此一人而已。”
真會吹啊,蘇無名也一飲而儘,謝禦史咽了口口水連連點頭道:“要敬!要敬!”
蘇無名向著周浩使了個眼色,示意周浩繼續下去。
周浩卻不跟他們一路,他起身笑道:“謝禦史的先祖與我漢人有恩,前麵兩位兄弟已經敬過了,但我也欣賞謝禦史的為人,那個夥計加上我們的老費,連連對你出言不遜,你卻沒有以權壓人。”
謝禦史臉上露出了微笑,終於有人衝著他來了。
“由此可以看出謝禦史是一個正直的人,希望禦史此行順利,肅清我大唐西域的魑魅,來,我敬你!”
“哎!”
謝禦史趕緊拿過酒壇給自己滿上了,老費一臉的鬱悶,不理解周浩為什麼跟他對著乾。
周浩也不理解他為什麼亂咬人。
謝禦史終於喝了一碗酒,青媚沒有喝酒,也就沒敬酒的意思。
喜君端著酒站起來,微笑道:“這碗酒,我敬陳郡謝氏,敬那有詠絮之才的謝道瑜韞,遙想夫人當年,神情散朗,雅致脫俗,真的有竹林之風。”
謝禦史訕笑道:“那是那是。”
那都隔了好幾輩了,他不太熟悉啊。
喜君把自己碗遞給了謝禦史道:“就請禦史替先祖滿飲此杯!”
謝禦史驚訝道:“這......”
喜君微笑道:“就像我大哥所說,禦史是一個正直的人,您以祖輩為光榮,說明骨子裡有極強的榮譽感,此番前往西域一路辛苦,隨從不小心丟了性命,您還能馬不停蹄。”
“我相信到了西域,您定會忘記疲憊,兢兢業業,細致考校當地的官員和將領,彰顯我大唐禦史慧眼如炬的神威!”
謝禦史雙手接過了酒,激動道:“想不到在這千重渡,謝某竟然遇到了兩個知己,多謝!”
盧淩風大度不跟謝禦史一般見識,所以喜君這麼做他一點都不生氣。
蘇無名也是故意逗逗這位脾氣暴躁的禦史而已。
他們都是愛交朋友的人,這種人品還不錯的好官,怎麼可能錯過。
唯一生悶氣的隻有老費了。
謝禦史開心的笑道:“好酒!沁人心脾的非這陳釀的甘美,而是這位兄台的祝福和小姐的祝願!夥計!”
夥計此時一臉堆笑的站了出來,眼神中全是得意。
正因為這些人都喝酒了,隻有兩個女子沒喝,嗬嗬,對他來說無所謂。
謝禦史大聲道:“這些吃喝都由我來請!”
蘇無名:“這不妥吧?”
“兄台這是看不起我?”
老費訕笑道:“不過是幾碗餑飥和一壇子酒而已,這王謝世家雖然已經衰落,但風骨猶存,很有氣魄嘛!”
嘖嘖,老費的臉變得真快,聽到人家說請客立刻笑逐顏開了。
周浩笑道:“老費,你現在相信人家不是假的了?”
老費連連道:“真的,絕對是真的。”
所以小人不能惹,除非你能把他拍死,不然他能惡心死你。
盧淩風笑了笑:“倒不用麻煩了,夥計!結賬!”
說著把一串銅錢拍在了桌子上。
這家夥,一路上都是青媚結賬的,這次為了要麵子終於搶著結賬了。
......
圓月高掛,銀輝撒在了渡口的一艘巨大的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