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轉過頭來就看到狄仁傑正在看著一篇文章上的朱批發呆。
文章是太子所做,朱批的是魏無忌。
他是國子監的祭酒,也是太子的老師。
文章的大體內容是太子歌頌自己的皇帝父親如何尊重女性,拿著皇後舉例子。
但卻被魏無忌打了一個紅叉,批複:“陰陽倒錯,倫常失序!”
周浩笑道:“這不奇怪,魏師,自從知道我給皇後煉丹之後就不理我了,他一直是討厭皇後的!”
狄仁傑皺眉道:“我以為魏師幫皇後編纂《姓氏錄》,是認同皇後的,看來他不是不認同皇後,是乾脆不認同女子。”
周浩拿起了桌子上放的酒壇子,打開塞子聞了聞皺眉道:“這裡麵的酒有問題!”
狄仁傑接過酒壇,用毛筆的尾部伸進去沾了沾,當毛筆尾部拿出來時,毛筆竟然自燃了起來。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道:“這是埮石!”
埮石類似白磷一樣的屬性,更容易自燃。)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們在鞠水樓喝酒,賀大荊喝多了拿起自己的酒壺喝了一口,他還說酒苦,而且他的酒壺漏了。”
周浩:“如果賀大荊酒壺裡裝的是這種酒,那鞠水樓起火可能就是因為他了,不過他應該不知情,不然不會把自己也燒死了!”
狄仁傑臉色難看道:“焱石在魏師這裡,我想不出來,除了他還有誰能換賀大荊的酒,沒有比他更了解賀大荊習慣的人了。”
周浩拿起一個被捆起來的書卷指著上麵的編好的麻花繩子道:“這個繩子是不是很眼熟?”
狄仁傑點了點頭,這個繩子跟綁住鞠水樓大門的繩子編法一樣。
他此刻心如刀絞,發現了自己敬重的老師是反派倒是次要的。
主要是這個老師竟然想要殺了他,而另一個弟子,他的同窗好友已經上了靈位了。
狄仁傑沉聲道:“咱們該去看看魏師了!”
魏無忌正獨自在大堂裡點蠟燭,整個房間裡點燃了無數蠟燭。
仿佛是在祈福,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儀式。
反正就算是有錢人家也不能這麼造啊!
周浩和狄仁傑走了進來。
魏無忌知道周浩會來,所以看到周浩之後並沒有驚訝。
他看了一眼周浩,又看向狄仁傑道:“你們這是找我有事?”
狄仁傑眼神複雜的看著魏無忌道:“關於案子,有一點,我始終沒想明白!”
“什麼?”
“康執宜在鞠水樓殺人放火,造天譴假象,他已經捆住了大門,可為什麼偏偏我活了下來!”
魏無忌:“何解?”
周浩觀察著魏無忌,他一臉的坦然,果然玩政治都是好演員。
魏無忌一開始並不想殺死狄仁傑,弟子也有親疏遠近。
他就沒有救賀大荊這個弟子。
製造鐐銬卡在馬鐙上這件事,其實也不一定能要了狄仁傑的命。
但狄仁傑會受傷,也就阻止了他查案。
狄仁傑緊緊的盯著他道:“因為放火的根本不是康執宜,對嗎?”
“那是誰?”
狄仁傑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道:“起火的根本原因是賀大荊隨身攜帶的酒壺內的埮石自燃,而那埮石,是你放在賀大荊酒壺裡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