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看了一眼隔壁周浩的方向,然後才問道:“有一事,懷英還望滕公如實相告!”
“你是想問那四漆屏的事吧?”
“正是!”
滕坎長歎了口氣道:“那漆屏是我十多年前在店中偶然看到,春夏秋冬四幅漆畫,畫中故事與我和銀蓮一般無二,夢中相見,露台相識。”
“畫中有姐妹四人,銀蓮出閣前,家中也是姐妹四人,你說,這不是我和銀蓮的故事還能是什麼?”
周浩有些無語,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漆屏上的人物臉譜都有些抽象。
所以他看著是一個書生就以為是自己了。
豈不知書生多的是,尤其是銀蓮未出閣前,圍在她們賴府的狂風浪蝶多的是。
周浩突然靈光一閃,這四幅漆畫不會就是徐凱畫的吧?
而他畫的是自己跟銀蓮的故事?
滕坎激動道:“就是因為這些種種巧合,我認定這個漆屏,一定是我和銀蓮的獨屬之物,這才將它買了回來!可誰曾想......”
他神色變得驚恐道:“就在前幾日,癲狂之症發作,不想喝藥,銀蓮來勸我,我不小心把藥湯撒在了漆屏上,然後那上麵酒杯就變成了匕首刺入了畫中人胸膛,當時我就失去了理智,癲狂症愈發嚴重!”
“從那之後,我的瘋癲之症愈發加深,唯恐跟那漆屏一般把銀蓮殺死,所以讓下人們把漆屏鎖入庫房,結果到頭來,我還是失了心智......”
狄仁傑:“那漆屏......算了,滕公可認識此畫中的人?”
他想要問誰能接觸那漆屏,但想了想,放在書房裡的漆屏,恐怕府上的人都能接觸到。
最少那些來打掃衛生的下人們是可以接觸的。
狄仁傑拿的是周浩畫的徐凱。
滕坎眼神一凝,驚訝道:“此畫......是何人所繪?”
狄仁傑:“呃,是周太史所繪。”
滕坎讚道:“不愧是天下第一畫師,此畫風簡直跟真人無二,不過這畫上的人我不認識,這是得過麻風病嗎?”
狄仁傑又拿出了沒有畫上麻風病疤痕的一幅,不過滕坎還是表示不認識。
送走了滕坎,周浩從隔壁走了出來。
周浩笑道:“滕坎句句情真意切,但我卻覺得有些蹊蹺,這四漆屏說的應該不是滕公夫妻的故事。”
狄仁傑:“哦?說說看。”
“懷英兄,假設這漆屏畫的女主就是銀蓮夫人,而男主是那個畫師徐凱呢?”
狄仁傑驚訝道:“你是懷疑徐凱跟銀蓮夫人有奸情?呃,不對這應該是出閣之前的事情了,不能算奸情。”
周浩笑道:“的確,那時候隻能算是私情,不過這個徐凱有段時間因為麻風病消失了,現在卻又回來了,假設他跟銀蓮夫人再次勾搭上,這就是有了奸情了。”
“滕公無意中發現此事,肯定會怒不可遏,他先是殺死了奸夫徐凱,然後又以瘋癲之名殺死銀蓮夫人!”
狄仁傑點點頭:“邏輯上已經通了,動機是有了,但還是有疑點,那個案發現場身上有石粉的人是誰?而且咱們得證明銀蓮夫人的確與這個徐凱通奸了才行。”
周浩:“明日詢問那管家,平日銀蓮夫人會不會出門,出門都會到哪裡。”
狄仁傑點點頭:“縣裡應該有男女幽會的地方,再從這些地方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