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條貨運船,在後世肯定可以被稱做船王了,但在大唐可不敢。
劉中使吐了一根魚刺,淡笑道:“聽說顧船主心思縝密,看來本官的底細早已被你摸得一清二楚啊!”
顧夢彬臉色微變,趕緊行禮道:“小民不敢!”
劉中使揮了揮手,他才臉色難看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這劉中使。
劉中使表麵上是來為皇家采買的,其實是奉皇後之命來督促狄仁傑查黃金走私案的。
這點武後並沒有告知周浩,周浩也就裝作不知道。
易司事起身抱拳行禮道:“中使,下官在市舶使主管海外進來的貨物,不知劉中使此來,要采購點什麼?”
主管海外的貨物?不用說,黃金走私案肯定有他的一份。
周浩看了他一眼,一看就是個反派臉,嗬嗬。
不過有時候以貌取人也不正確,尤其是在官場鬥爭中,大家都是不擇手段的,你說誰好誰壞?
所以隻有立場和站位,好壞什麼的先放在後麵。
劉中使:“那要看蓬萊有什麼了!”
易司事笑道:“都是些微薄之物,恐怕入不了今上和皇後的眼,下官請劉中使先過目。”
劉中使看樣子挺愛吃魚的,頭也沒抬,筷子一直沒停下道:“我是個粗人,平生呢,隻好兩樣物事,一呢,就是聽個曲兒,二是黃金!”
說到黃金二字,他略有深意抬起頭看了一眼易司事。
易司事臉上的笑容一僵,顧夢彬提醒過他的,送禮送什麼都好,就是不要提黃金,尤其是百濟金。
場上頓時安靜了來,空氣似乎在凝滯。
顧夢彬麵沉如水,而候愈的表現也有些奇怪,他好像跟顧夢彬對了下眼神。
周浩雖然那端坐在那裡,但他眼睛的餘光也在觀察在場的眾人。
“果然,這個候愈有問題啊,他一個京官竟然跟顧夢彬是提前認識的。”周浩心道。
狄仁傑真慘啊,抓的罪犯都是熟人。
先是老師,後是父親故友,然後又是同窗。
易司事訕笑道:“中使說笑了,蓬萊不產此物啊,但是歌姬,顧船主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就在外麵!”
周浩笑道:“可是曹安娘子?”
“正是!”
周浩笑道:“文玉兄,這曹安娘子可是蓬萊第一歌伎,那唱功放在長安也是數一數二的!”
劉中使笑道:“我倒是知道少陽兄經常混跡於平康坊錘煉道心,你都說好,那肯定是極好的。”
但嘴上說的極好,卻沒有開口讓人進來。
尤其是跟周浩笑嗬嗬的說完之後,臉上笑容迅速消失。
這變臉速度都趕上川劇了。
易司事走到劉中使身邊小聲道:“中使,顧船主還給您準備了一些薄禮!希望中使笑納!”
劉中使衝著易司事吐了一口魚刺,易司事尷尬的退了下去。
氣氛頓時尷尬無比。
周浩端起酒回敬了劉中使,兩人熱絡的聊了起來,聊得都是些在長安平康坊的事情。
候愈眼神中的不屑一閃而逝,他胸中有抱負,有才學,卻被皇後一派打壓。
而像周浩這種混跡平康坊的官員,卻能因為會煉丹討好皇後,年紀輕輕就做到了五品官。
太史令雖然是個特殊官職,並不屬於主流,但隻要有機會,周浩就可以直接升一個正五品。
比如大理寺丞或正都可以。
他並不知道,人家周浩並不想當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