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就是故意罵他的,他剛才已經跟劉中使說過了,狄仁傑是他朋友。
一個小小的商人就敢他朋友大呼小叫的,給你臉了!
都說和氣生財,這個顧夢彬脾氣暴躁,可一點都像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人最怕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以為自己認識的大官多了就飄了。
但你認識的再多也不是你,而你隻是那些利益集團手中的工具人而已。
是可以隨時滅口更換的那種。
易司事笑道:“太史莫要見怪,顧船主被屈隻是一時衝動而已。”
好一個被屈,好像顧夢彬真的是被冤枉了一樣。
在他的一個眼神下,顧夢彬悻悻的坐了下來。
他看向狄仁傑笑道:“狄明府,你非說王立德是顧船主的牙人,你可有證據嗎?”
狄仁傑剛要說話,易司事卻對曹安笑道:“娘子,不要停啊!”
周浩[?_??],是他汙了?不,是因為易司事的笑容極度猥瑣。
曹安剛才怕打擾狄仁傑說話就停下了彈奏。
易司事這麼說,她隻好又彈了起來,不過指尖輕觸,聲音放到了最低。
狄仁傑:“易司事,根據市舶使的告示,上月出入本港的顧家船隻有十五艘,碼頭上有個油灰鋪子,依據他們賬簿顯示,上月購買油灰的顧家船隻有足足二十餘艘。”
劉中使饒有興趣道:“油灰?防水止漏?”他是海邊長大的,當然懂得這些。
對於狄仁傑能調查出這些也是很欣賞。
狄仁傑:“正是,這說明顧家的船,有明船也有暗船,這牙人恐怕也是有明有暗。”
顧夢彬再次起身想要說些什麼。
但易司事也站來了,他沉聲道:“狄明府,碼頭歸我市舶使管,每一條船收一成的稅,你說有明有暗,是告我失職了?”
顧夢彬開口道:“狄明府說王立德效命於顧某的船,又說船不在市舶使的告示上,那豈不是成了鬼船。”
劉中使淡淡道:“顧船主,如果你手下的牙人販賣刀弩那可是謀反。”
顧夢彬趕緊下跪道:“小人冤枉,請中使明鑒。”
劉中使看向易司事:“易司事?”
易司事也叉手行禮道:“狄明府說市舶使漏稅,這非同小可,待下官回去好好查查。”
劉中使點了點頭,然後揮手讓顧夢彬起來。
“本官初到蓬萊,有些困倦了,我看這件事不如從長計議吧?”
劉中使不是困倦了,是覺得沒意思了,狄仁傑的推理很精彩,但很明顯他沒有證據。
顧夢彬雖然隻是一個商人,但人家剛請自己吃飯,多少麵子還是得給的。
至於易司事的事情就更不是三言兩語說清楚了,他要處置易司事得上奏彈劾,不是當場就能拿下的。
狄仁傑:“中使!此案事關重大,可否請顧船主留下容我問個清楚?”
劉中使麵色一沉道:“聽狄明府的意思是怕本官護佑他二人?”
“下官不敢!”
周浩笑道:“文玉兄多慮了,狄明府隻是想要查案而已,既然案子出了就得查,文玉兄累了,先去休息便是,讓顧船主留下配合狄明府就是了。”
顧夢彬臉色微變,他可不想單獨麵對狄仁傑,萬一對方想要屈打成招怎麼辦?
劉中使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浩,然後才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顧夢彬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理解劉中使為什麼這麼信任周浩。
其實周浩也不理解,以前他進皇宮倒是經常見劉中使,但兩人都是表麵上的交情。
這次一起來蓬萊,劉中使就顯得格外熱情了。
其實是武後告訴過劉中使,若是遇到危險可以去找周浩,應該可以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