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和狄仁傑不請自入。
林藩當然也不敢阻攔。
院子很大,堆滿了各種石質的東西,比如石獅子、石人偶等。
周浩仔細的打量著一對巨大的石獅子,雕的是真不錯。
這手藝可以了。
他趁著林藩不注意,伸手把一張紙人放在了石獅子的嘴裡。
一個業力這麼驚人的人,周浩幾乎能脫口而出他的名字了。
黑焰的魁首!
除了他沒有彆人了,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殺伐一生,造成的殺孽很多,但他身上的業力絕對沒有這麼多。
因為將軍是為一個王朝賣命的,自有王朝氣運加持,他們是不可能會有太多業力的。
而黑焰首領卻沒有王朝氣運,他又做了很多影響不知道多少人的惡事。
所以單從業力上看,沒有什麼理念不同,他就是一個惡貫滿盈的純惡人。
“這都是你做的?”狄仁傑指著院子裡的石件道。
“是是!都是我做的。”
“手藝不錯啊,師承何人?”
林藩訕笑道:“沒有師承,都是我自己琢磨的!”
狄仁傑驚訝的看了一眼這個刻意弓著腰的石匠,讚道:“天賦異稟啊!”
“不敢,不敢!”
“行,你忙你的,我們隨便看看!”
林藩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周浩呢,剛才他的注意力全在狄仁傑身上了。
下意識看了周浩一眼,此時周浩正背對著他仔細打量著那對石獅子。
然後他才拿起了錘子和鐵釺子。
“做石匠之前以何某生啊?”
“賭局酒肆,打鐵務農,啥都乾。”
狄仁傑:“再從前呢?”
林藩疑惑抬起頭看著狄仁傑:“再從前是指?”
“永徽元年!”
林藩身體一僵,狄仁傑拍了拍林藩的肩膀笑道:“林藩,戌邊的老兵,彆再演了。”
林藩頓時麵色大變,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道:“小人是逃兵,明府已識破,求明府饒命!”
周浩笑道:“放心,狄明府對逃兵是不會計較的,我們來是為了查其他案子,不管逃兵。”
狄仁傑無奈,有些心虛,他知道周浩說的是喬泰。
饒是他自譽鐵麵無私,還是沒有處罰喬泰,還幫他隱瞞了逃兵的身份,他心裡自然發虛的。
狄仁傑裝作沒聽出來,繼續道:“周大人說的對,我不管逃兵,隻是有些好奇,你逃都逃了,為什麼不乾脆改名換姓離開蘭坊?”
“明府有所不知,在明府上任以前,這裡全是幫派說了算,衙門不管事,那些幫派之人又有很多也是逃兵,所以我不用改名,是他們庇護了我!”
狄仁傑點點頭:“同袍之誼啊!”
林藩點點頭:“算是吧!”
“也是因為同袍之誼,你才替人收屍!”
林藩有些釋然道:“我以為明府來是因為逃兵,前來拿我,沒想到是因為楚磊和純玉的案子。”
狄仁傑審視的看著他:“我連提都沒提,你就知道純玉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