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狂回複道:“我們沒有地圖,也沒有任何的指引之類的物品。我們是一個團隊,都是信得過的兄弟姐妹,我們暫時也不知道去哪裡,走一步看一步吧。”
鴻盛想了想說:“我們在這裡也不知道去哪裡,我們能和你們一起走嗎?如果以後遇到其他人,說不定可以問到出去的路。”
東風狂回複道:“鴻盛族長,請稍等,我得和我的同伴們商量一下,等我們商量好了,我再回複你。”
東風狂轉身時,他環視七人緊繃的臉龐,夕瑤攥著禁焚環的指尖泛白,盛天的銀鋼刀仍緊握在手中。"你們覺得怎麼樣,說出來大家討論一下吧。"
方逍遙摩挲著下巴,"妖獸終究是妖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它們和我們在一起,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啊,畢竟我們以後還是會獵殺各種妖獸的。"
他眉頭緊皺,目光掃過百米外齜牙咧嘴的紅毛猩猩,"哪天我們獵殺其他妖獸時,它們突然翻臉怎麼辦?"
東風狂想了想說:“應該不會的,它們除非遇到自己的同類,否則它們對其他的非同類妖獸,是不會手軟和心軟的。”
呂丹丹輕輕點頭,眼底不禁泛起溫柔:"還記得芒果嗎?它們對同族赤誠相待,對其他妖獸...不過是獵物罷了。"
盛天握緊銀鋼刀,低聲說:“可是,它們畢竟也是妖獸啊,我們在殺其他妖獸時,它們可能也會有兔死狗烹的同感吧?”
袁素月的元月寶輪在頭頂緩緩旋轉,映得她臉龐流光溢彩:"妖獸比人純粹!"她的語氣帶著少見的激動,發絲被風吹得淩亂。
"妖獸比人類更加誠實,它們心眼少,大多數妖獸,都是非常信守承諾的。"這句話讓眾人一滯,小翠拉著弓弦的手微微顫抖。
夕瑤站在隊伍的中央,頭頂的禁焚環火光明滅不定。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可是它們太強大了..."她的聲音帶著恐懼,"萬一哪天它們餓了,我們豈不是..."
“尤其是在我們和其他妖獸廝殺時,一旦它們和其他妖獸聯合,我們腹背受敵,處境可就非常危險了。”
東風狂點了點頭:"夕瑤,我懂你們的顧慮。"他望向鴻盛龐大的身影,那隻紅毛猩猩正用巨掌輕撫一隻幼崽的毛發,眼神罕見地溫柔。
"但你們想想看,有十隻元嬰期猩猩當後盾——"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這戰力,可是誰都向往的。我們後期麵對各種妖獸,基本都不用怕了。"
呂丹丹輕笑一聲:"與其單打獨鬥,不如借刀殺人。"她的目光掃過眾人,"讓它們衝鋒在前,我們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狄令儀輕撫散魄琴,琴弦發出清越的共鳴:"東師兄和呂師姐說得對。"她的眼神堅定,"我們八人終究勢單力薄,多一份戰力,就多一分生機。"
方逍遙沉思片刻,輕道:"行,試試吧。"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醜話說在前頭,一旦發現不對勁..."他握緊拳頭,骨節發出脆響,"我第一個動手。"
東風狂深吸一口氣,轉身直麵鴻盛。紅毛猩猩族長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琥珀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審視的光芒。
東風狂挺直脊背,手臂有力地揮舞,口中發出一連串抑揚頓挫的吆喝聲,風沙掠過他堅毅的麵龐,卻掩不住眼中的鄭重。
“鴻盛族長,我和我的同伴商量過了。我們可以同行,但需要一個承諾——無論何時,我們都不能向對方出手。”
鴻盛聞言,巨大的手掌重重捶在胸前,發出悶雷般的聲響,震得地麵微微顫抖。它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卻並非怒意,而是猩猩特有的“笑容”:“這個可以!”
它猛地直立而起,三丈高的身軀仰天大吼,聲浪直衝雲霄,“我,紅眾族族長鴻盛,以先祖之名發誓,除非你們先動手,否則我族絕不對你們刀劍相向!”
它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身後上百隻猩猩紛紛捶胸,發出震天的呼應。
東風狂眼神一凜,同樣提高聲調回應:“我代表我的同伴發誓!隻要你們不無故進犯,我們也絕不會主動攻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鴻盛身後傷痕累累的猩猩族群,語氣柔和了幾分,“而且,我們會儘力向其他修士問路。一旦找到出路,必定帶你們一同離開!”
鴻盛滿意地點點頭,伸出如蒲扇般的巨掌:“好!擊掌為誓!”東風狂看著那幾乎能蓋住自己全身的手掌,苦笑著搖頭。
他無奈地攤開雙手:“鴻盛族長,您這手掌,我的手實在太小,怕是擊不出個響。”他的話讓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鴻盛愣了愣,隨即爆發出爽朗的大笑。
“不拘於形式!”鴻盛揮舞著手臂,毛發在風中飛揚,“盟約已成!你們要往哪走?現在就出發!”
東風狂抬手指向東方:“我們往東走,試試看能不能穿過這狂風。”“好!走!”鴻盛一聲令下,猩群如紅色的洪流開始移動,塵土飛揚間,它帶著兩名元嬰期猩猩,穩穩地站在了東風狂等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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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進片刻,鴻盛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人類修士們在沙地上艱難跋涉的身影,皺起了毛茸茸的眉頭。
它咂了咂嘴,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隨即轉頭向族群中發出尖銳的呼喚。不一會兒,八隻結丹期猩猩從隊伍中飛奔而出,在鴻盛麵前乖巧地蹲下。
鴻盛指了指人類,又拍了拍猩猩們的肩膀,用低沉的聲音向東風狂說道:“你們走的太慢了!讓小輩們帶你們一程!”
東風狂感激地拱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就麻煩鴻盛族長了!”話音剛落,八人各自躍上猩猩寬闊的肩膀。
結丹期猩猩站起身,抖了抖毛發,發出一陣吼叫,隨後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風在耳邊呼嘯,眾人感受著身下猩猩的奔跑節奏,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風沙呼嘯中,呂丹丹半眯著眼,神識如細密的蛛網般散開。當她“觸碰”到那些受傷的紅毛猩猩時,眉頭瞬間蹙起。
一隻結丹期猩猩後頸處的爪痕深可見骨,暗紅的血痂混著沙粒,每奔跑一步都滲出鮮血;另一隻的右前肢扭曲變形,顯然是骨折後強行移動造成的二次損傷。
她的眼中滿是醫者的慈悲和憂慮。“風狂。”她傳音時,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急,“那些受傷的猩猩,撐不了多久了,最嚴重的幾個...傷口已經開始潰爛。”
東風狂騎在結丹期猩猩肩頭,他轉頭望向隊伍中一瘸一拐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先沉住氣。”他的神識傳音帶著篤定,“等它們主動開口,這份人情才夠重。”
呂丹丹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遠處,紅毛猩猩族群如同一道紅色的洪流,在沙暴中快速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