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給沙地鍍上一層暗紅,紅衫美婦小紅癱伏在沙地上,染血的綢緞貼著脊背和豐臀,勾勒出完美誘人的曲線。
她的額頭抵著滾燙的砂礫,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豐滿的胸脯隨著急促喘息劇烈起伏,沾著沙粒的唇角不斷開合,時而發出破碎的囈語:"我...是誰..."
話音未落,又突然仰頭發出尖銳的傻笑,脖頸處的桃花胎記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是要從皮肉裡掙脫出來。
呂丹丹半跪在她身旁,她擰緊眉梢,指尖掐著法訣探入對方經脈——那些本該流轉靈力的通道此刻千瘡百孔。
小紅識海深處的神魂如同風中殘燭,忽強忽弱地明滅著。"經脈寸斷,神魂撕裂..."她喃喃自語,嚴謹的眼神中充滿憐憫,"這是被強行抽離元嬰的代價。"
不遠處傳來撕扯血肉的聲響,盛天甩了甩銀鋼刀上的血沫,將結丹期倭寇的屍體遠遠拋去。
十幾隻結丹期猩猩立刻撲了上去,利爪撕開衣衫的瞬間,血腥味混著腐臭衝天而起。
盛天皺了皺眉,用手臂蹭掉濺在臉上的血點,轉身時卻見小紅突然劇烈抽搐,指甲在沙地上抓出五道血痕,口中溢出的不再是囈語,而是勾人魂魄的低吟。
那雙迷離的眼眸,蒙上一層水光,唇角勾起熟悉的媚態,仿佛又變回了戰鬥時的妖女模樣。
武力統和武力決盤坐在方逍遙旁邊,他們仰著頭,眼中滿是對強者的崇敬與渴望,二人不時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逍遙折扇輕搖,講到修煉的關鍵處,便會慢下來,說著通俗易懂的語音,讓二人明白其中的道理,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另一邊,狄令儀打開丹瓶的軟木塞,藥香混著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她垂眸稱量靈草,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當夕瑤捧著乾淨的紗布走來時,呂丹丹微笑著伸手接住,指尖拂過少女的發絲:"夕瑤,把金瘡藥調成糊狀,敷在它的傷口上。"
闔團、闔圓姐妹站在呂丹丹的兩側,針腳穿過紅毛猩猩皮肉時,兩人同時咬住下唇,清秀的臉上有些緊張,直到呂丹丹點頭示意,才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
暮色在沙丘間流淌時,五女的身影被篝火拉得修長。呂丹丹坐在藥缽旁,月白色裙擺掃過沙礫時帶起細小的砂礫,發間的一隻白玉蘭簪子,隨動作輕顫,映得她低頭時的睫毛如蝶翼般翕動。
狄令儀側身調配丹藥,大紅羅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每當指尖撚起靈草,袖口繡著的銀線鳳凰,便在火光中展翅欲飛,丹蔻染紅的指甲,與藥缽裡的青綠汁液形成鮮明的對比。
夕瑤抱著藥簍穿梭其間,襦裙沾滿血漬,卻掩不住她低頭時緋紅的臉頰——方才給八長老敷藥時,巨獸粗糲的手掌險些碰掉她的發飾。
闔團、闔圓姐妹並膝而坐,綠色衣裙如同碧玉,兩人的肩膀幾乎靠在一起,發間藍白兩色的頭飾輕輕晃動,偶爾抬眼時,清澈的眸子映出跳躍的火焰。
紅毛猩猩們蹲坐在十丈外的沙丘上,鴻盛的金色拳套托著下巴,琥珀色瞳孔裡滿是困惑。
力挺用金銀鐵棍戳了戳身旁的墨煞:"你看那幾個女娃,皮膚白得像沒毛的蜥蜴,又瘦又小,真是太難看了。"
黑猿墨煞抓了抓自己的頭顱,虎骨棒在掌心隨意的敲打著:"那個彈琴的女娃更奇怪,腰細得好像一掰就斷。"
八長老突然捶胸發出悶響,震得方圓十丈內的沙礫都在跳動。它指著正在給五長老治療傷勢的呂丹丹說:"她們的眼睛太小了!哪有我們的眼睛亮!"
東風狂聽見墨煞和其它紅毛猩猩的嘀咕。他看著狄令儀渾然不覺的專注,又看看紅毛猩猩們嫌棄的表情,輕笑著搖了搖頭。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死亡沙漠裡,人類女子的纖細手腕能握住靈草救人,紅毛猩猩的粗壯臂膀能揮舞金銀鐵棍殺敵,本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存美學,又怎麼能用同一把尺子丈量美醜?
袁素月和泰婉兒坐在一起,低聲交流著東風狂和她們說的那件東西,這件東西是日後她們的重點研究內容,趁著有空,必須要好好的推敲細節。
袁素月眉頭緊鎖:“泰師妹,東師兄說的那東西的構造有些複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前功儘棄...”
話音未落,泰婉兒突然湊近,發間茉莉香混著硝煙味撲麵而來,她咬著下唇,桃花眼裡滿是鎮靜:“這是破局的關鍵,就算是再複雜,也得研究下去。因為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堅定的神色,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未知的準備。
不遠處的沙丘陰影裡,小翠跪坐在三具傷痕累累的元嬰期武傀中間。她纖細的手指撫過武傀胸口焦黑的裂痕,眼底泛起心疼的漣漪。
“彆怕,有我在。”她輕聲呢喃,靈力順著指尖注入武傀體內,額間因吃力沁出細密的汗珠,發絲黏在通紅的臉頰上。武傀機械的眼眸閃爍著微光,仿佛在回應她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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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旁,東風狂半蹲在呂丹丹身邊:“它說傷口除了有些疼痛外,還有些麻。”他轉頭向呂丹丹解釋,聲音溫和耐心。
呂丹丹一邊點頭,一邊在儲物鐲尋找適合傷情的草藥,清秀的臉上滿是專注。紅毛猩猩們圍在四周,鴻盛琥珀色的瞳孔裡帶著期待,八長老則撓著肚皮,齜著獠牙傻笑,時不時用胳膊肘捅捅身旁的墨煞。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呂丹丹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肢,疲憊地擦了擦額角的汗,蒼白的臉上卻掛著欣慰的笑。
她身後,受傷的紅毛猩猩們或躺或坐,有的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新敷上的草藥紗布,有的則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鴻盛大步走來,金色拳套輕輕拍在東風狂的肩上:“小風,這次多虧你們了!”它咧開嘴大笑,露出尖銳的獠牙,眼中卻滿是真誠。
“恢複傷勢要多逗留幾天...”鴻盛突然收斂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你們抽空再幫我們的族眾,煉製一些兵器和護甲吧!”
東風狂接住儲物鐲,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行,不過要看儲物鐲中的金屬材料夠不夠用。”
鴻盛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噗"地吐出三枚儲物鐲,其餘元嬰期猩猩紛紛效仿,上百枚儲物鐲雨點般砸在沙地上,震得方圓三丈內的沙礫簌簌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