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向他身後懸浮的五行飛劍,又掃過呂丹丹手中的淼垚針、袁素月的元月寶輪,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閣下等人,就是把聖人教的石錚愁,打得落花流水的幾人吧?連他的六翼羅刹都拿你們沒轍。”歐陽山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方逍遙挑眉:“哦?你認識我們?”“不認識。”歐陽山青搖頭,眼神卻在眾人法寶上打轉,“但你們的法寶和樣貌,我從一個朋友那兒聽過。”
“誰告訴你的?”方逍遙追問。“禦靈教的於雪晴,想必你們也認識。”歐陽山青坦然道,見方逍遙一臉茫然,又補充道,“難道你們不認識她?不過不要緊,以後會認識的,她在六宗中很有名的。”方逍遙撇撇嘴:“沒聽過。”
歐陽山青深深看了盛天等人一眼,又掃過人數眾多的山河鐵軍,她突然笑道:“盛道友,幾位道友,我們先告辭了。”
她後退半步,對著盛天拱手,“以後我們還會有機會再見麵的,到時候希望盛道友念在今日一麵之緣,若有機會,能與青山教聯手。”
盛天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好說,若真有必要,我會考慮與歐陽道友聯手的。”
歐陽山青不再多言,轉身揮手:“我們走!”青山教的修士們立刻列隊前進,兩隊人馬擦肩而過時,青山教修士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忙碌的士兵們,而士兵們也偷偷抬眼,看著這群衣著統一的宗門修士,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氣氛。
方逍遙望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青山教的都是什麼東西,一來就想切磋,怕不是沒安好心。”呂丹丹將淼垚針收進儲物鐲,低聲道:“禦靈教的於雪晴是……”
盛天望著西北方,銀甲上的光芒漸漸斂去:“不管他們有沒有陰謀,我們儘快離開這裡就是,打掃戰場的速度再快些!”
士兵們加快了動作,原本需要半個時辰的收尾工作,不到一刻鐘就完成了。當山河鐵軍的隊伍再次出發時,那杆青藍色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比以往更添了幾分警惕。
青山教的百人隊伍走出數十裡地後,遠離了山河鐵軍的視線,歐陽山青身旁的那個男修終於按捺不住,青袍下的拳頭攥得發白:“歐陽師姐,你剛才為什麼對那個盛天那麼客氣?”
他快步跟上歐陽山青的腳步,語氣裡滿是不解,“我們雖然人少些,但他們大半是散修,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而且以我們青山教的身份,那些散修難道還敢真動手?”
歐陽山青腳步未停,轉身看向他,英氣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皇甫師弟,你對他們還不了解。”
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聲音沉了幾分,“若是你知道,他們當初隻有十幾個人時,就在聖人教、禦靈教和萬劍宗三宗精英的圍困下逃了出去,就不會這麼說了。”
“什麼?”皇甫驚得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事?我怎麼從沒聽說過,有這麼厲害的散修隊伍?”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歐陽山青繼續向前,目光望向遠方的沙丘:“不全是散修,裡麵有山河五嶽宗和合歡宗的人。”
她想起方逍遙那五柄流光溢彩的五行飛劍,眼神凝重了幾分,“那個有五行飛劍的男修,就是山河五嶽宗的,他的實力非常強,實力不在你之下。”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我們青山教和他們無冤無仇,能交好自然最好,以後說不定有合作的機會。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強敵好。”
皇甫的臉頰微微發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剛才確實魯莽了。”想起自己之前衝盛天喊話的樣子,他不禁有些後悔。
歐陽山青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你常年在宗門內修行,和外麵的人打交道太少了。”
她拍了拍皇甫的肩膀,語氣帶著期許,“以後多出來走走,不管是和其他宗門的修士交流,還是和散修打交道,都能讓你更了解這修真界的複雜。”
皇甫用力點頭,眼中的不服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認同:“師姐教訓的是,我明白了!”他挺直了腰板,繼續快速前進,隻是腳步間又多了幾分沉穩。
百名青山教修士青色的身影在黃沙中蜿蜒,像一條沉默的長龍,朝著西北方而去。隻是隊伍裡的氣氛,比起來時多了幾分凝重——那個叫山河鐵軍的隊伍,顯然比他們想象中更不簡單。
半個月後,山河鐵軍在死亡沙漠中穩步前行,墨煞突然放慢腳步,碩大的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臉上的黑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它轉頭看向東風狂,甕聲甕氣地說:“小風,我聞到了紅毛猩猩的味道。”它銅鈴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它們好像在這裡停留過一段時間,估計就是這兩天的事。”
東風狂的元嬰微微一怔,圍帳下的金光閃爍了兩下,語氣裡帶著驚喜:“哦?沒想到過了一年多,居然能在這裡找到它們的蹤跡。”他轉頭看了看盛天,“走,我們去找找看,說不定能遇上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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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煞立刻調轉方向,雙腳踏得黃沙飛濺,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背後的青藍色軍旗獵獵作響,仿佛也在為這意外的發現而雀躍。
盛天站在它的肩頭,銀甲反射著陽光,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紅毛猩猩曾是他們早期的盟友,也是救東風狂肉身的關鍵,如今重逢,倒也是件喜事。
三天後,墨煞在一處沙丘坳停下腳步,鼻尖對著地麵嗅個不停,臉上的黑毛漸漸豎起。
這裡的血腥味濃得嗆人,沙地上散落著獅鷲的殘屍,羽毛和血肉混在黃沙裡,顯然這兩天前發生過一場激戰。
“紅毛猩猩在這裡和獅鷲打了一架,時間不太長。”墨煞低吼道,用前爪扒開一具獅鷲屍體,“看痕跡,它們贏了,但好像也受了些傷。”
盛天俯身查看殘屍,眉頭微蹙:“獅鷲生性凶猛,而且數量不少,紅毛猩猩能打贏它們,怕是付出了不少代價。”他直起身,看向墨煞,“繼續追,小心些。”
又過了三天,墨煞突然加快速度,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音裡滿是激動:“近了!紅毛猩猩就在前麵不遠!”它邊跑邊用鼻子嗅著,“不過數量少了很多,大概隻有三十幾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