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風狂的丹田處,金色元嬰正與紅色元神打得難分難解。忽然間,外麵傳來的低沉吼聲穿透進來,二者動作猛地一頓,不約而同地停了手。
它們分開些許距離,金色元嬰眉頭緊鎖,紅色元神則歪著腦袋,都凝神聽著那從未聽過的韻律。
金色元嬰很快辨認出這是一樊的聲音,心中恍然——它們在用猩猩的語言往這具身體裡傳遞信息。
而紅色元神聽到這些聲音後,竟瞬間安靜下來,原本凶狠的眼神,變得專注而認真,仿佛真能聽懂其中的含義,周身的紅芒也柔和了幾分。
一樊的聲音,帶著刻意放緩的節奏,在東風狂體內緩緩回蕩,語氣裡滿是自以為是的親昵與引導:
“孩子,你是我們紅毛猩猩一族的孩子,你的名字是小風……不對,你不是小風,小風是我們給你起的名字,你的名字叫……叫……”
它似乎卡了殼,頓了頓才繼續道,“算了,等你融合了我們的記憶,就會知道自己到底叫什麼了。
你現在剛‘出生’,融合我們的記憶後,任何語言都能一聽即會。記住,你根本就屬於紅毛猩猩一族,以後做什麼事,都要先想著我們族群。
而我,叫一樊,是你的父親。你的兩個叔叔叫樊振和振東,你要切記啊!一定要記得,千萬不能忘!”它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句,吼聲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調。
東風狂的金色元嬰聽著這些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真是可笑,它真以為自己創造出了全新的元神?
若不是自己的元嬰,就在這具身體裡,或許它的計謀還真能得逞。可現在,隻能說人算不如天算,這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紅色元神聽完一樊的話,眼神愈發複雜。它轉頭看向金色元嬰,望著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金色能量體,心中突然湧起一絲茫然與懷疑。
或許此刻的自己,是不是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它周身的紅芒微微閃爍,透著難以言喻的動搖。
而在東風狂的身體旁,呂丹丹等人正屏息注視著紅毛猩猩的一舉一動。呂丹丹雙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因緊張而泛白,眼神緊緊鎖在東風狂的臉上,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蘇醒的跡象。
泰婉兒和夕瑤身子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急切的期待,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小翠依舊麵無表情,可那雙緊盯著東風狂小腹的眼睛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武氏兄弟和闔家姐妹也都斂聲屏氣,目光在東風狂與紅毛猩猩之間來回移動,整個庇護室裡,隻剩下紅毛猩猩低沉的吼聲,以及眾人無聲的期盼。
東風狂的丹田內,一道道半透明的光團,從體外飄入丹田,光團裡流轉著細碎的畫麵與聲音,顯然是由記憶凝聚而成。
這些光團徑直飄向紅色元神的頭顱,如同找到歸宿般,一個個悄無聲息地融了進去。
金色元嬰靜靜看著這一切,並未出手阻止。他能清晰看到光團中閃過的畫麵——有他與紅毛猩猩並肩戰鬥的場景,有圍坐分享食物的瞬間,還有一次次曆練中的互助……全是他與猩猩們真實發生過的往事。
一個時辰悄然過去,最後一縷半透明光團,融入紅色元神體內,光團徹底消失。紅色元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截然不同。
昔日的空洞被複雜的情緒填滿,它看向金色元嬰,遲疑了片刻,終於張口用人類的語言說道:“真沒想到,原來我是被創造出來的另一個你,想想真是可笑。”
金色元嬰看著它眼中閃過的迷茫與了然,緩緩點了點頭,嘴唇緊抿著沒有說話。丹田內一時陷入寂靜,隻有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息——一個是原本的靈魂,一個是被創造的分身,此刻終於知曉了彼此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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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元神定定地看著金色元嬰,沉默片刻後,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問道:“你打算怎麼辦?”它周身的紅芒微微閃爍,像是對自身的存在生出了迷茫。
金色元嬰迎上它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也透著一絲無奈與迷茫:“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紅色元神輕輕“嗬”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自嘲:“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才是本體啊。而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
金色元嬰眉頭微蹙,認真道:“雖然我是本體,但你也是我的一部分。而且我們之間,隱隱的有著某種密切的聯係。”
“一部分嗎……”紅色元神喃喃重複著,眼神愈發空洞,“是啊,我隻是你的一部分,沒有你的全部記憶,頂多算是這一段時間的你,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罷了。我的存在還有什麼必要呢?你把我吞噬了吧。”
它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周身的紅芒卻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金色元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挑眉問道:“哦?你真是這麼想的?”紅色元神抬眼看向它,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不是我想這樣,而是你心裡其實就是這麼想的,不是嗎?”
它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既然我的存在沒什麼意義,還留在這裡乾什麼?不如就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吧。”
金色元嬰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就成全你。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讓這具身體蘇醒再說。”
紅色元神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退到了丹田角落,周身紅芒收斂了許多,像是在默默等待。
金色元嬰轉身飄到丹田中央——那裡有一個圓盤大小的金色水潭,潭水泛著溫潤的光澤,正是靈力本源所在。它在水潭上方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凝神嘗試操控身體。
可無論它如何集中意念,如何向四肢百骸傳遞指令,那具身體都毫無反應,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所有的意念都石沉大海。
金色元嬰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漸漸露出焦急之色,周身的金光也因情緒波動而忽明忽暗——怎麼會這樣?明明已經回到體內,為何卻操控不了自己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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