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靈教陣營中,於雪晴秀眉微蹙的悄悄向於雪龍傳音:“哥哥,這次的戰局和我們原先的計劃偏差太大了。
如今我們四方勢力僵持在這裡戰鬥,說到底,就看誰能撐得更久了。”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袖口,顯然有些心浮氣躁。
於雪龍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傳音回應:“誰說不是呢?誰能料到會冒出這麼多意外。我們已經投入了這麼多,在山河鐵軍手裡折了不少弟兄。
雖說青龍劍和微毒蟲也殺了他們不少人,但現在想全身而退,怕是隻能先把他們擊潰才行。”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顯然對計劃被打亂頗為惱火。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於雪龍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們做了那麼周全的計劃,眼看就要成了,結果被兩隻六翼羅刹和嶽帥攪了局,實在是讓人頭疼!”
於雪晴輕輕頷首,語氣稍緩:“是啊,隻能說山河鐵軍的運氣太好了些。明明是必死的局麵,居然硬生生轉出這麼個難以想象的轉機。
不過好在我們的消耗不算大,反觀山河鐵軍,早已是人困馬乏,這麼算下來,我們的贏麵還是更大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顯然對禦靈教的實力仍有信心。
於雪龍卻沒那麼樂觀,他傳音道:“萬般計謀皆小術,唯有自強有天助!山河鐵軍能撐到現在,不隻是他們的運氣好,他們的實力也是非常強大的,有那麼幾個人,其實力應該不在你我之下的。
至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你看萬劍宗那邊,他們恐怕撐不了太久了。他們已經鏖戰數日,體力和精力都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若是他們先撐不住潰敗,山河五嶽宗的人再轉頭來攻擊我們,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可就麻煩了。”他的目光落在萬劍宗修士疲憊的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於雪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傳音道:“若莫紫一他們真被擊潰了,我們就直接走便是。反正萬劍宗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對我們而言,反倒是件好事。”她語氣輕鬆,顯然早已做好了隨時抽身的準備。
於雪龍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這倒是個道理。隻要我們能保存好實力,在後麵的積分爭奪中,自然更有優勢。”
於雪龍雙目微閉,雙手快速掐動法訣,指尖青光流轉,與空中那柄百丈大小的青龍劍遙相呼應。
禦靈教的修士們個個麵色凝重,將體內大部分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青龍劍中,隻見青龍劍周身的綠芒愈發熾烈,如一條活過來的青色巨龍。
咆哮著在山河鐵軍的九彩光罩上瘋狂的劈砍,每一次落下都激起漫天的光屑,“砰砰砰”的撞擊聲震得九彩光罩和沙地都簌簌發抖。
山河鐵軍的將士們則咬著牙,將體內所有的靈力注入九彩光罩——光罩的色澤已黯淡不少,邊緣甚至泛起了漣漪。
士兵們個個眼窩深陷,麵具下的嘴唇乾裂,不少修士靠著大量回靈丹的支撐才能站穩腳跟,體力與精力已經快要透支到極限了。
若非他們心中的那股“為弟兄們報仇雪恨”的信念在熊熊燃燒,恐怕他們早已撐不住了。
有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保持自己的清醒;有人則緊盯著青龍劍,眼中噴薄著血絲,仿佛要用目光將那柄劍燒穿。
這些情況,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裡,大家都心知肚明。盛天和東風狂、方逍遙、呂丹丹、袁素月和狄令儀等人,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們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卻依舊挺直脊梁。
先前那句“有仇必報”的嘶吼,既是激勵士氣的號角,也是防止眾人崩潰的強心劑。他心中清楚,此刻唯有團結一心,才能撐到最後。
盛天的目光悄悄投向嶽帥那邊,心中默數著時間——他在等,等山河五嶽宗擊潰萬劍宗,然後騰出手來支援這邊。
可即便這場戰鬥能贏,也必然是慘勝,將士們早已沒了追擊的力氣,能活著就算萬幸。此刻他緊了緊握著刀柄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時間一晃,又是三天過去。山河鐵軍與萬劍宗的修士們都在苦苦支撐,如同風中殘燭,一吹即滅。
但禦靈教和山河五嶽宗的人都能看出,萬劍宗的修士更顯疲憊——他們的動作愈發遲緩,咒語念得斷斷續續,防禦陣罩的光芒比九彩光罩還要黯淡,顯然已快到極限。
莫紫一身旁的幾個修士麵色焦慮,悄悄向他傳音:“莫師兄,撤吧!再耗下去,我們真要被山河五嶽宗擊潰了,到時候死傷就徹底失控了!”其中一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已瀕臨崩潰。
莫紫一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他望著身旁搖搖欲墜的同門們,又瞥了一眼仍在猛攻山河鐵軍的禦靈教,眉頭擰成了死結。
禦靈教此刻正全力施為,根本騰不出手支援他們,照這樣下去,最終受益的隻會是禦靈教和山河五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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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念頭在他心中盤旋,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禦靈教還在酣戰,他若此時抽身,豈不是成了臨陣脫逃的懦夫?
日後在六宗麵前,萬劍宗的臉麵該往哪擱?莫紫一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心中滿是掙紮。
就在莫紫一絞儘腦汁想找個撤退的借口時,遠處天邊忽然閃過兩個黑點。隨著距離不斷拉近,眾人的神識終於看清——竟是那兩隻去而複返的六翼羅刹!
莫紫一和於雪晴同時感應到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修為竟已全部達到了化神期!這個發現如同一盆冰水,狠狠的澆在二人頭頂,他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莫紫一死死盯著那兩隻六翼羅刹,隻見它們幾個閃爍間,便已衝到九彩光罩旁。它們先是掃了眼禦靈教的方向,又瞥了瞥山河五嶽宗與萬劍宗的陣營,猩紅的眼眸裡看不出絲毫情緒。
下一秒,兩隻六翼羅刹低頭看向東風狂所在的位置,仿佛是得到了某種指令,又或者是達成了什麼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