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日複一日的獵殺妖獸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在這一年裡,眾人明顯感覺到,遇到妖獸的頻率越來越低,每次獵殺妖獸的數量也在不斷的減少——顯然,死亡沙漠裡的妖獸,已被人類修士殺得所剩無幾。
而山河鐵軍在這段時間內,先後救助了一些落單的散修。他們先後遇到不少被妖獸重傷的散修,還有些被其他宗門修士追殺、狼狽逃竄的散修。
這些散修大多渾身是傷,儲物鐲被搶空,連基本的療傷丹藥都沒有,當他們見到山河鐵軍的旗幟時,眼中滿是絕望中的希冀。
但盛天從不敢掉以輕心。每次發現這些落單或受傷的散修,他都會先讓人將對方圍在安全範圍內,神色嚴肅地提出要求:“想讓我救你,必須先立下道誓。”
他深知知人知麵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他必須要守住原則——既是為了防止奸細混入山河鐵軍,也是為整個山河鐵軍的安全負責。
道誓的內容很明確:第一,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第二,絕非其他宗門的奸細;第三,若接受救助,便要永遠留在山河鐵軍,絕不叛逃。
盛天、呂丹丹、東風狂等十幾個校尉,會緊盯著對方的眼睛和身體,觀察其是否有遲疑或閃躲,隻有敢坦然立下道誓的散修,他才會點頭讓人上前救治。
若是猶豫不敢發誓之人,哪怕對方再淒慘或楚楚可憐,他也絕不會心軟留下,更不會出手——這是底線,不是可以隨意施舍的善意。
他常對山河鐵軍的士兵人說:“我們是隻會服從紀律的軍人,不是無私的善人,不會濫發好心;但也絕非惡人,絕不會收留心術不正之徒。”
不過凡事也有例外。若是遇到的散修裡,有與山河鐵軍的士兵是舊識的,隻要士兵站出來擔保,盛天便會放寬要求。
這類散修無需立下終身不叛的誓言,隻需承諾“在山河鐵軍一日,便絕不輕易拋棄同伴”,就能得到救助,還能加入山河鐵軍的隊伍。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盛天都會笑著拍一拍擔保士兵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失鄭重:“你的眼光,我信得過,但規矩不能忘,誓言必須立。”
就這樣,一年下來,山河鐵軍又穩妥地接收了一百多名散修。隊伍規模重新擴大,士兵總數達到了七百人。
麵對盛天“立道誓才施救”的要求,不同處境的散修反應各異,卻都藏著對生存的渴望與對信任的試探。
那些被妖獸咬得血肉模糊、連站都站不穩的散修,聽到要求時幾乎沒有猶豫。有個斷了胳膊的中年修士,強撐著身體跪在沙地上,聲音因劇痛而顫抖,卻字字清晰:
“我王鳳軍從未害過好人,更不是什麼奸細!若能得山河鐵軍收留,此生絕不負鐵軍,若違此誓,讓我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他的眼中滿是決絕,為了活下去,早已將其他的顧慮拋在腦後。盛天見他眼神坦蕩,便揮手讓醫務兵上前救治,王鳳軍朝著盛天的方向拱了拱手,眼中滿是感激。
但是也有些被其他宗門追殺、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的散修,聽到“永遠留在山河鐵軍”時,會有片刻的遲疑。
有個年輕的修士攥著拳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他本想日後尋機會回自己的小宗門,可看著身上的傷口和周圍山河鐵軍士兵嚴肅的神情。
他終究還是低下了頭:“我……我願立誓。隻要我能活下去,隻要鐵軍不嫌棄,我便永遠不會離開山河鐵軍。”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卻透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畢竟比起未知的未來,眼下的生機更重要。
而那些有山河鐵軍士兵擔保的舊識,反應則鬆弛許多。有個曾與鐵軍士兵一同獵殺過妖獸的散修,見到熟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盛將軍放心!我跟李兄弟是過命的交情,不用多說,這誓我立!隻要我在鐵軍一天,絕不讓我的同伴獨自涉險!”
他說話時拍著胸脯,語氣輕快,顯然對加入山河鐵軍沒有絲毫抵觸,反而多了幾分期待。
盛天見他與擔保的士兵相視一笑,眼神默契,便笑著點頭應允,一旁的醫務兵也立刻上前為他處理傷口。
還有極少數的散修,聽到道誓內容後眼神閃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有個修士攥著衣角,眼神躲躲閃閃:“這……這誓會不會太嚴了?我隻是想向各位借點丹藥,日後……”
話還沒說完,就被盛天打斷。盛天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願立誓,便請自便。”
那修士看著周圍人冷漠且帶有殺氣的目光,終究還是咬咬牙,轉身踉蹌著離開了——他既不敢賭自己能獨自活下去,又不願被誓言束縛,最終隻能離去。
每一次回應,都是散修對自己的選擇,也是山河鐵軍篩選同伴的過程。那些真心應下誓言的人,在被救治後,看著鐵軍士兵有序的行動、互相扶持的模樣,眼中漸漸多了歸屬感,也默默將“不叛鐵軍”的誓言刻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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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半年。這半年裡,山河鐵軍隻遇到過三次妖獸群,且每一次都隻是三四百隻的小型群落,與以往動輒上千隻的規模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這一日,山河鐵軍正朝著墨煞和紅毛猩猩指引的方向前進。可隨著妖獸越來越稀少,單靠黑猿墨煞的嗅覺,早已很難捕捉到妖獸的蛛絲馬跡。
盛天當機立斷,讓三十多隻紅毛猩猩一同走到隊伍前方,排成整齊的一排——它們的感官同樣敏銳,如此一來,探查的範圍能擴大數倍,也更容易發現隱藏的線索。
紅毛猩猩們邁著沉穩的步子,時不時的低頭嗅聞沙地,或是抬頭望向遠方,模樣專注又認真。
盛天望著前方散開的猩猩群,轉頭對身旁的東風狂、方逍遙和呂丹丹說道:“看來死亡沙漠的妖獸,是真的被殺得差不多了,我們得重新調整計劃才行。”他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對局勢的判斷。
方逍遙聞言,忍不住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惋惜:“哎,我還沒殺夠呢!積分都好久沒漲過了,難道真像嶽帥之前說的那樣,這次屠獸大戰馬上就要結束了?”他抬手摸了摸脖頸上的千機子鎖,看著上麵許久未變的數字,眼神裡滿是可惜。
呂丹丹則顯得更為理性,她輕輕點頭:“我們在死亡沙漠待了這麼久,殺死的妖獸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妖獸和人類一樣,不是憑空出現的,死了這麼多,自然快要絕跡了。”她語氣平靜,卻透著對現實的清醒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