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之上,沒有晝夜交替,昏暗的霧氣始終籠罩著天地,隻有微風偶爾吹動沼澤中的水,泛起渾濁的漣漪。
司否尤和戰九天帶領著一百多名散修,已經在這片空域飛行了整整三天——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眼中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疑惑與焦躁,因為他們與前方瀑布的距離,竟沒有絲毫改變。
明明瀑布就在眼前不遠處,七彩光輝仿佛觸手可及,可無論他們如何加快飛行速度,那座瀑布始終停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畫卷,任憑他們怎麼追趕,都無法再靠近分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名愁眉苦臉的男修士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中滿是困惑,“就算是相隔萬裡,以我們元嬰期的飛行速度,三天也該飛到了,怎麼現在連半分靠近的跡象都沒有?”
“莫不是我們見了鬼打牆了,一直在原地打轉兒?”另一名女修士摸了摸腰間的飛劍,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語氣帶著幾分不安。
“鬼?”立刻有一個魁梧的男修士反駁,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們可是元嬰期修真者,還怕什麼鬼?就算真有鬼,也該是我們把它轟成渣!”
話雖是如此,他卻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閃爍藍芒的長刀,顯然他也對眼前的詭異景象感到有些緊張。
就在這時,一名女修突然臉色煞白,聲音帶著顫抖說道:“難道……難道我們還一直處於幻境中,根本沒從裡麵解脫出來?”
她說著,驚恐地看向四周,仿佛要從渾濁的沼澤和昏暗的霧氣中,找出幻境的破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若是再次陷入幻境,誰也不敢保證,還能像上次那樣僥幸存活。
女修的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瞬間引發了修士們的騷動,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恐慌,飛行的陣型也變得有些散亂。
“大家不必過多擔憂!”戰九天及時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下了眾人的騷動。
他的目光掃過慌亂的修士,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們現在大概率不是處於幻境,而是陷入了某種禁製或陣法中。通天血塔的‘兌門’本就詭異,出現這種能扭曲空間的陣法,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直行無法靠近瀑布,那我們就試著改變前進方向,說不定能找到破局的辦法。”他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慌亂,給了眾人一顆定心丸。
司否尤立刻附和,補充道:“戰道友所言極是!這裡的一切都透著詭異,不能用常理來判斷。隻有跳出‘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固有思維,才有破局的可能。”
他頓了頓,對著眾人說出具體計劃,“我們先往前飛出百裡,飛行過程中仔細觀察與瀑布的距離變化。如果距離沒有減少,我們就換個方向繼續嘗試。
我就不信,這麼多方向都嘗試一遍下來,還找不到一條能靠近瀑布的路!”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決絕,顯然已做好了多次嘗試的準備。
眾人聞言,漸漸平靜下來——雖然依舊對眼前的困境感到不安,但有了明確的計劃,總比盲目恐慌要好。
於是,在司否尤和戰九天的帶領下,百餘人的隊伍,開始按照計劃嘗試不同的路徑。
期間,有人提議分兩隊分彆探索,加快效率,卻被二人否決,戰九天說:“現在情況不明,一旦分開,若陣法再扭曲空間,兩隊很可能無法彙合,到時候隻會更危險。”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隊伍先後嘗試了六個不同的方向——有的方向飛出百裡後,與瀑布的距離反而變遠;有的方向則完全停滯不前,仿佛被無形的牆壁擋住。
每次嘗試失敗,修士們的臉色就凝重一分,不過這也驗證了它們的猜想,直到第七次,當隊伍朝著左前方斜飛時,一名修士突然驚喜地喊道:“近了!我們離瀑布近了!”
眾人立刻凝神觀察——果然,隨著飛行,眼前的瀑布不再是“定格的畫麵”,七彩光輝越來越清晰,甚至能隱約聽到瀑布水流的聲音。
“真的近了!”修士們紛紛露出激動的神色,疲憊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心中懸著的石頭也徹底落下。
司否尤和戰九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三天的堅持與七次的嘗試,終於沒有白費。他們調整好隊形,帶領著隊伍沿著這個方向繼續飛行。
可就在隊伍沿著正確方向飛行了三十裡後,一名修士突然皺起眉頭,指著前方的瀑布喊道:“不對!我們離瀑布的距離好像又遠了!”
眾人立刻停下飛行,凝神觀察——果然,原本越來越清晰的瀑布,竟又變得有些模糊,七彩光輝也黯淡了幾分,仿佛又退回到了之前“可望不可即”的狀態。
司否尤和戰九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看來這陣法比我們想象中更複雜,方向會隨著距離不斷變化。”
戰九天沉聲道,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靈光,“有了!我們留下一個參照物,以它為基準重新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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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一名秀氣的女修士取出一個類似熱氣球的物品,注入少量靈力後,它開始緩緩膨脹,變成一個丈許大的紅色氣球,穩穩地漂浮在原地。
“這個氣球能長時間懸浮,沒有外力乾擾,會一直存在的,正好拿它當參照物。”這個女修士解釋道,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隊伍以這個紅色氣球為基準,再次開始嘗試前進方向——這一次,陣法的乾擾似乎更強,眾人先後試驗了十七次,要麼距離瀑布越來越遠,要麼繞回參照物附近。
直到第十八次試驗,當隊伍朝著與原方向成一百五十度角的方向飛行時,才發現瀑布的影像重新變得清晰。
“找到正確的方向了!”修士們忍不住歡呼起來,眼中滿是激動——這個方向與之前的路線幾乎南轅北轍,若不是有參照物定位,他們根本不可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