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乾門”第二層的林海中,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腐葉層下的枯枝被踩得“咯吱”作響。
山河鐵軍的七百餘人列成三列縱陣,甲胄在斑駁的光影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隊伍如一條鋼鐵洪流,朝著林海的深處穩步前行。
在隊伍的最前端,三道紅影與一道黑影像四座移動的小山——元嬰期紅毛猩猩一樊、樊振、振東的肩寬體闊,紅棕色毛發如鋼針般根根立起,兩頰的頰胝泛著厚重的角質光澤,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麵輕顫。
黑猿墨煞則更顯沉穩,純黑的毛發油亮順滑,背後固定的山河鐵軍的軍旗迎風舒展,旗麵上的“山河鐵軍”四字筆力遒勁,在林風中獵獵作響。
在墨煞寬闊的背脊上,盛天負手而立,白色的長袍下擺,隨墨煞邁步輕輕晃動,他的指尖撚著一枚玉簡,時而抬眼掃過前方路況,時而側頭與身旁的東風狂、方逍遙交流。
東風狂單手按在腰間五星長棍上,說話時習慣性地拍了拍盛天的肩膀,爽朗的笑聲被林風揉碎;方逍遙則手持折扇,即便在行軍中也依舊灑脫,扇麵輕搖間,話語伴著清風傳入兩人耳中。
小紅則站在盛天的身後,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浸在清泉裡的黑寶石,好奇地打量著身後的隊伍。
她看到士兵們整齊邁步的模樣,忍不住彎起嘴角,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指尖還悄悄對著隊伍的方向比了個俏皮的手勢。
一樊、樊振、振東的背脊上,各立著三個修士,分彆是鐘中台、華醫灣、聞傳歸、明承家、尚惠就、夏及在、伍億這、遷萬一、年家載等九人。
九人手中的高品嬰寶,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如實質般籠罩他們的周身,讓他們在猩猩的背上穩如磐石。
這九人已從原小隊抽離,組成了一個專屬親衛隊。自從煉化高品嬰寶後,他們的實力已遠超普通士兵,甚至有幾人的實力,已隱隱蓋過各隊的校尉。
盛天將他們直接劃歸自己與東風狂、方逍遙三人所管轄,既是看重其戰力,也是用這種方式,凸顯他們的特殊地位。
此刻九人的站姿挺拔,與猩猩的雄健形成呼應,成為隊伍前端一道最為醒目的戰力標杆。
隊伍的尾部,二十隻結丹期紅毛猩猩,排成弧形警戒陣,它們雖不及前方四猿壯碩,卻也個個眼神警惕,不時的轉動頭顱掃視四周。
呂丹丹、袁素月、狄令儀、泰婉兒和夕瑤等五女分彆立在猩猩的背上,裙擺隨風輕揚,構成林海中一抹靈動的色彩。
袁素月從儲物鐲裡,取出一卷陣圖,鋪在猩猩寬闊的肩頭,泰婉兒立刻湊上前來,指尖點在陣圖的“生門”位置,輕聲說道:
“照此陣圖所示,若是采用隕鐵絲編織陣基,再融入妖獸的精血激活,或許能讓陣法隨著隊伍的移動而不潰散。”
袁素月聞言眼睛一亮,連忙從發間取下一支銀簪,在陣圖的空白處比劃著:“我覺得還能縮小陣紋!
做成巴掌大的陣盤,士兵隨身攜帶,遇險時拚合起來就是大陣,你看這樣……”兩人頭挨著頭,討論得熱火朝天,發絲被林風纏在一起也渾然不覺。
呂丹丹則望著身旁遮天蔽日的古木,玉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體內的菩提之氣好久沒有出現了,想起從前與東風狂借雙修、親吻催動氣息探查四周的經曆。
那時的菩提之氣,不僅能預警危險,還能尋到各種年份久遠的靈草。她輕輕蹙起眉頭,指尖凝聚起一縷綠色的靈力,試探著觸碰身旁的樹葉,若有所思起來。
另一邊,夕瑤正抬手比劃著,向狄令儀描述當時的情景:“那六翼羅刹的氣息像冰錐一樣紮人,我剛觸碰到它的虛影,腦袋就‘嗡’的一聲,眼前全是血色符文……”
狄令儀聽得專注,雙手托著下巴,柳眉微蹙,時不時追問一句:“那你昏迷前,有沒有感覺到靈力紊亂?”
夕瑤耐心點頭回應,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認真解釋的模樣映照得格外清晰。
整個隊伍在林海中有序的前行,腳步聲、甲胄碰撞聲與偶爾的交流聲交織在一起,既透著軍隊的肅殺,又藏著同伴間的默契。
山河鐵軍的行軍隊伍如鐵流般碾過密林,剛穿過一片纏繞著千年古藤的林地,前方視野忽然開闊。
數十頭身形魁梧的三丈高的四不像,正低頭啃食著林間的靈草,它們的頭似鹿、角似牛、身似驢、蹄似馬,灰棕色的皮毛上,點綴著細碎的白斑。
察覺到山河鐵軍的動靜後紛紛抬首,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好奇,卻沒有半分起身攻擊的意思,隻是愣愣地看著甲胄鮮明的士兵從身旁走過。
又行出數百裡,一陣低沉的獸吼,從左側的山穀傳來,百餘頭丈許大小的狀如獅虎雜交的妖獸,正趴在岩石上和樹木旁休憩。
它們有著雄獅般濃密的鬃毛,卻長著猛虎的斑紋與利爪,元嬰後期的首領,甩了甩布滿倒刺的尾巴,銅鈴大的眼睛,掃過隊伍最前方的紅毛猩猩和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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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它的喉嚨裡發出威懾的低吼,卻隻是將身下的幼崽,往懷裡攏了攏——那吼聲裡沒有殺意,反倒是透著幾分驚懼。
無論是單獨盤踞在巨石上的元嬰後期的妖獸,還是成群依偎的元嬰初期幼獸,都隻是遠遠的觀望著,任由山河鐵軍從容過境。
“按高品嬰寶指引的方向走,不必理會這些妖獸。”盛天的傳音在隊伍的前方響起,他旁邊的專屬親衛隊成員的高品嬰寶,正散發著淡淡的瑩光,指引著明確的方向。.
既然這些妖獸沒有過激的舉動,山河鐵軍自然恪守“不惹事端”的原則,士兵們掐訣的手沒有絲毫鬆動,腳步卻始終平穩,甲胄碰撞的脆響,與妖獸的呼吸聲在林間形成奇妙的和諧。
經過一片高大的森林後,盛天命令隊伍突然停下腳步——前方竟是一片罕見的空地,方圓數十裡內沒有一棵雜樹,唯有一株參天古樹立於中央。
這樹的樹乾需十餘人合抱,樹皮如老龍鱗般粗糙,而在最高的枝椏上,一顆人頭大小的金色葫蘆果正懸在那裡。
它的表麵流轉著微弱卻醇厚的金光,像一顆被夕陽浸染的琥珀,這正是莫紫一曾獲得的金身道果,隻是那金光尚顯黯淡,顯然還未到成熟之時。
黑猿墨煞率先駐足,背後的軍旗“呼”地一聲垂落,整個隊伍瞬間停得整整齊齊。盛天眼神一動,隨即傳音給後方的呂丹丹:“呂副將,速到隊前來。”
呂丹丹聞言立刻從結丹猩猩的背上躍起,身形如柳絮般飄至地麵,施展身法從隊伍的一側,快速的來到了隊伍的前方,白色的裙擺在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盛天抬手指向遠處的那棵古樹,眉頭微蹙:“呂副將,你看那是什麼果實?形狀像個大葫蘆,周身還泛著微弱的靈光,莫非是天然孕育的法寶?”
他說話時指尖輕點,一縷灰色的點狀靈力,朝著葫蘆果實的方向探去,卻在靠近參天古樹時,被無形的屏障反彈並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