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灼燒感已經變得難以忍受。嶽鳴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火烤一樣,但他緊咬牙關,深呼吸試圖分散注意力。他偷偷看了看段景林,發現這位平時最怕苦的戰友此刻正緊閉雙眼,麵部肌肉因疼痛而扭曲,但依然堅持在浴池中。
王磊的情況似乎更糟,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這真是藥浴嗎?怎麼感覺像酷刑...“王磊低聲說,聲音顫抖。
七分鐘時,第一批新兵撐不住了。張濤大叫一聲,幾乎是跳出了浴池,緊接著又有幾人相繼放棄。
“我受不了了!這簡直是人間地獄!“張濤一邊擦拭身體一邊抱怨。
十分鐘時,秦淵準時回來了。他看了看浴室內的情況,發現已經有近三分之一的新兵放棄了藥浴,正在一旁擦乾身體,臉上還帶著痛苦的表情。
“才十分鐘就撐不住了?“秦淵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失望,“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上戰場?“
正準備離開的幾名新兵頓時羞愧地低下頭。秦淵走到嶽鳴的浴池旁,看著他漲紅的臉和緊握的拳頭。
“感覺如何?“秦淵問。
嶽鳴強忍疼痛,回答:“還...能堅持,教官。“
秦淵滿意地點點頭,又走到段景林的浴池旁。段景林此時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點頭表示自己還能繼續。
“很好,“秦淵環視整個浴室,“這不僅僅是恢複療程,更是一次意誌力的考驗。能在藥浴中堅持到最後的人,將證明自己有資格麵對更大的挑戰。“
新兵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又是一次考驗。但此時已經晚了,越來越多的人因為無法忍受劇烈的疼痛而離開浴池。
十五分鐘時,浴室裡隻剩下不到一半的新兵還在堅持。嶽鳴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疼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他努力回想父親教給他的忍耐技巧,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物上。
段景林出人意料地仍然堅持著,儘管他已經痛得淚流滿麵。王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但他同樣咬牙堅持,不時發出低沉的呻吟聲。
二十分鐘時,浴室裡隻剩下十個人還在藥浴中。秦淵站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每個人的狀態。
“還剩十分鐘,“他提醒道,“堅持住,這是對你們意誌力的磨練。“
嶽鳴已經無法清晰地思考,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千萬隻螞蟻啃咬,疼痛深入骨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能...輸...“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二十五分鐘時,浴室裡隻剩下了五個人:嶽鳴、段景林、王磊和另外兩名新兵。其他人都已經放棄,有的甚至癱坐在地上,等待藥浴結束。
“還有五分鐘,“秦淵的聲音在浴室中回蕩,“堅持住,就快結束了。“
嶽鳴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疼痛已經變成了一種麻木的感覺。他的呼吸變得微弱而急促,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
“嶽鳴,你還好嗎?“段景林用儘最後的力氣問道,聲音因疼痛而扭曲。
嶽鳴想回答,但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聲音。他的視線越來越暗,最後,在藥浴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分鐘,他終於支撐不住,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向前倒去,浸入藥液中。
秦淵立刻衝上前,一把將嶽鳴從浴池中拉出來。他檢查了嶽鳴的生命體征,確認隻是短暫的昏厥後,鬆了一口氣。
“藥浴結束!“秦淵宣布,“所有人出來,立即擦乾身體,穿上衣服。“
剩下的四名堅持到最後的新兵幾乎是爬出了浴池,他們的皮膚全都變成了深紅色,但眼神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段景林跌跌撞撞地走到嶽鳴身邊,關切地問:“他沒事吧?“
軍醫正在為嶽鳴檢查:“沒大礙,隻是體力透支加上藥浴的刺激導致短暫昏厥,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段景林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秦淵:“教官,這藥浴也太狠了吧?“
秦淵的表情難得地柔和了一些:“這是老一輩軍人傳下來的方法,確實痛苦,但效果顯著。明天你們就會發現不同。“
果然,不到五分鐘,嶽鳴就悠悠轉醒了。他感覺渾身無力,但奇怪的是,之前的劇烈疼痛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舒適感。
“我...昏過去了?“他虛弱地問。
秦淵點點頭:“是的,但你堅持到了最後一分鐘,算是完成了考驗。“
嶽鳴試圖坐起來,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異常輕盈,雖然依然疲憊,但肌肉的酸痛感明顯減輕了許多。
“這感覺...很奇怪,“他喃喃道,“好像身體被徹底清洗了一遍。“
秦淵微微一笑:“這就是藥浴的效果。明天早上起來,你會發現自己恢複得比其他人快得多。“
嶽鳴環顧四周,發現段景林、王磊和另外兩名堅持到最後的新兵也有著類似的感受,他們都驚奇地活動著四肢,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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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回宿舍休息,“秦淵命令道,“明天照常訓練。“
第二天清晨,營房內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大多數新兵都感覺渾身酸痛,幾乎無法下床。昨天提前離開藥浴的人情況尤為嚴重,肌肉僵硬,動作遲緩。
然而,嶽鳴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態出奇地好。昨晚的疲憊感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他輕鬆地從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四肢,肌肉反應靈敏,沒有任何遲滯感。
“這太神奇了,“他自言自語道。
同樣讓他驚訝的是,段景林和王磊也精神奕奕地起了床,雖然動作沒有他那麼敏捷,但明顯比其他人恢複得好得多。
“你們感覺怎麼樣?“嶽鳴問兩位戰友。
段景林興奮地說:“簡直不可思議!昨天我還以為自己要廢了,今天居然感覺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