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的衝擊力比想象中更大,段景林感覺自己和校長都被巨大的水流卷著向前衝去。他拚命地向上遊,但校長已經失去了意識,完全成了累贅。
就在段景林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隻強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是嶽鳴!他和秦淵一起遊過來救援。
三個人合力將校長拖到安全的地方。醫生立即過來檢查校長的情況,確認他隻是嗆了些水,沒有生命危險後,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段景林,你剛才太衝動了!“秦淵一邊幫校長做人工呼吸一邊說道,“萬一你們兩個都出事了怎麼辦?“
“教官,我不能看著校長掉進水裡不管。“段景林雖然也被嚇得不輕,但語氣依然堅定。
校長慢慢恢複了意識,第一句話就是:“學生們...學生們怎麼樣了?“
“校長,學生們都安全了,您放心。“嶽鳴安慰他。
校長看著這幾個年輕的解放軍戰士,眼中含著淚水:“孩子們,謝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們,我們這些人今天就......“
“校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段景林扶起校長,“現在我們趕緊把受傷的學生送到醫院。“
天完全黑了下來,但救援工作還在繼續。遠處不時傳來其他救援隊伍的喊話聲,整個三河市都在與洪水進行著殊死搏鬥。
在返回救援站的路上,秦淵對段景林說:“今天你表現得很好。雖然錯過了特種兵選拔,但你展現出的品質,比任何選拔都更能證明你是一名優秀的軍人。“
段景林看著遠處還在閃爍的救援燈光,說道:“教官,我不後悔。能夠救下這些生命,我覺得比什麼都重要。至於特種兵選拔,如果真的有緣,總會有機會的。“
嶽鳴拍拍段景林的肩膀:“老段,你今天真的很棒。我相信,像你這樣的軍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會發光發熱的。“
回到救援站,他們看到了一個感人的場麵:白天救下的那個小女孩正在畫畫,畫的是幾個穿軍裝的人在水中救人的情景。老奶奶坐在旁邊,眼中滿含著感激的淚水。
“解放軍叔叔!“小女孩看到段景林他們回來,立即跑過來,將手中的畫遞給他,“這是我畫的你們救我們的樣子!“段景林蹲下身,接過那張用蠟筆畫得歪歪扭扭的畫。畫麵上,幾個穿綠色衣服的人站在藍色的水中,伸著手向一個小孩和老人。雖然畫得很稚嫩,但那種感激和溫暖卻深深地打動了他。
“畫得真好,小雨。“段景林輕撫著小女孩的頭發,“叔叔會好好保存這張畫的。“
老奶奶走過來,緊緊握住段景林的手:“同誌,我們一家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奶奶,您太客氣了。“
段景林有些不好意思,“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這是我們軍人的職責。“
救援站裡一片忙碌的景象。醫務人員正在為受傷的群眾進行治療,誌願者們在分發熱湯和乾糧,而各個救援隊伍的指揮員們則圍在一張臨時搭建的桌子前研究救援方案。
“秦教官!“一個通訊員跑過來,“指揮部有緊急通知!“
秦淵接過電話,神情逐漸嚴肅起來。通話結束後,他召集了所有新兵。“同誌們,剛剛接到上級指示,明天我們有新的任務。“秦淵的聲音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回蕩,“水利專家分析,三河市的洪水主要來源於上遊的山洪暴發,如果不能及時在上遊進行攔截,下遊的災情會越來越嚴重。“
段景林聽著,心中湧起一陣緊張。上遊攔截,聽起來就比在城區救援更加危險。
“具體是什麼任務,教官?“班長李強問道。
“我們要和工兵部隊配合,在上遊的峽穀口建立臨時攔水壩,減緩洪水對下遊的衝擊。“秦淵環顧著所有的新兵,“這個任務比今天的救援更加危險,而且體力消耗會更大。大家有什麼心理準備上的問題嗎?“
帳篷裡一片安靜,但從每個人的眼神中都能看出堅定的決心。“報告教官!“段景林站起來,“我們沒有問題!隻要能減輕下遊群眾的災難,再危險我們也不怕!“
“好!“秦淵滿意地點點頭,“今晚大家好好休息,補充體力。明天淩晨四點出發!“
夜深了,但段景林怎麼也睡不著。他躺在臨時鋪在地上的軍用毯子上,腦海中反複浮現著今天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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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你也睡不著嗎?“旁邊的嶽鳴輕聲問道。
“嗯,一直在想明天的任務。“段景林轉過身看著嶽鳴,“你說我們能完成嗎?“
“能的。“嶽鳴的聲音很堅定,“今天你在那棟快要倒塌的樓下救人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這個連隊是不會被任何困難打倒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漸漸有了睡意。但就在即將入睡的時候,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急集合!所有人立即起床!“秦淵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段景林和嶽鳴立刻跳起來,快速穿好衣服衝出帳篷。
其他新兵也都被驚醒,匆忙地跑出來集合。
“發生什麼事了,教官?“段景林問道。
秦淵臉色凝重:“剛接到緊急通報,上遊的臨時攔水點出現問題,洪峰可能在兩小時內到達三河市區!我們必須立即行動!“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驚了。如果洪峰真的到達市區,剛剛建立起來的臨時安置點都會被衝垮,後果不堪設想。
“上車!目標上遊峽穀口!“秦淵一聲令下。新兵們迅速登上幾輛待命的軍用卡車。車隊在夜色中向上遊疾馳而去,卡車的前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光帶。
段景林坐在卡車後廂裡,感受著越來越顛簸的道路。隨著海拔的升高,氣溫也在下降,山區的夜晚格外寒冷。
“前方道路被衝毀!車隊無法繼續前進!“前車的對講機裡傳來駕駛員的報告。秦淵立即下令:“所有人下車,攜帶工具徒步前進!“
下車後,段景林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原本應該是一條山路的地方,現在被橫流的洪水完全切斷。巨大的水流從山坡上咆哮而下,卷著石塊和泥沙,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教官,這水流太急了,我們怎麼過去?“新兵小張有些擔心地問道。
秦淵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看那邊,有一座廢棄的石橋,雖然被水衝壞了一部分,但主體結構還在。我們走那裡!“
眾人向石橋的方向前進。這座橋應該有些年頭了,橋麵上長滿了青苔,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顯得濕滑而危險。橋的中段已經被洪水衝垮,隻剩下兩端各自懸在空中。
“間距大概有五米。“嶽鳴估算了一下距離,“這個距離,如果有繩索的話應該能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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