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五十米，李建華就開始大口喘息，不得不扶著牆壁前進。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汗水不斷從額頭滴落。
“教官，他好像真的有病，“嶽鳴擔心地說道，“要不要上去幫幫他？“
“再觀察一下，“秦淵還是保持著謹慎。
李建華勉強來到賭場的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這裡是通往員工區域的通道，平時很少有客人來。他靠著牆壁，大口喘息著，看起來隨時可能倒下。
就在這時，李建華似乎再也支撐不住了，身體一軟就要倒下。秦淵見狀，立即衝過去扶住了他。
“李總！李總！你怎麼了？“秦淵扶著李建華，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
李建華抬起頭，看到是秦淵，眼中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既有恐懼，也有某種解脫。
“秦...秦警官，“李建華虛弱地說道，“你還是找到我了。“
“你的身體怎麼了？需要叫救護車嗎？“秦淵關切地問道。
“不...不用了，“李建華勉強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但是，當李建華試圖重新站起來時，他的動作太急，襯衫的下擺被牆上的裝飾品掛住了，一下子被撩了起來。
這一瞬間，露出的景象讓在場的三個人都震驚了。
在李建華的右側腰部，有一道長長的新縫合傷口，大約十五厘米長，用黑色手術線縫合著。傷口周圍的皮膚還有些紅腫，顯然是最近幾天剛做的手術。
“這是什麼？“嶽鳴驚呼道。
李建華意識到自己的傷口暴露了，趕緊拉下衣服，但已經太晚了。三個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那道觸目驚心的手術疤痕。
“李總，這個傷口是怎麼回事？“秦淵嚴肅地問道，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李建華低著頭，不敢看秦淵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我賣了一個腎。“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三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雖然秦淵心中已有準備，但聽到李建華親口承認，還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你說什麼？“嶽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賣腎？“
“為了賭博，你賣掉了自己的腎臟？“段景林也感到難以置信。
李建華沒有回答，隻是痛苦地點了點頭。這個承認讓他看起來更加羞愧和絕望。
秦淵感到一陣眩暈，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而是因為心理衝擊。他見過各種各樣的犯罪案件，見過人性的黑暗麵，但眼前這個情況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個人為了滿足賭癮，竟然可以賣掉自己的器官。
“這是在哪裡做的手術？“秦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詢問具體情況。
“一個...一個私人診所，“李建華虛弱地回答，“他們說這裡的器官交易是合法的，有專門的機構處理這種事情。“
“合法？“秦淵憤怒地說道，“這種買賣人體器官的行為在任何文明國家都是違法的！“
“但是他們給了我錢，“李建華為自己辯護，“十萬美元，足夠我還清賭場的債務，還能繼續賭博。“
“十萬美元？“段景林震驚道，“一個腎臟就值這麼多錢？“
“在黑市上，健康的器官確實很值錢，“秦淵解釋道，“但這種交易是非法的，而且對賣方極其危險。“
看著李建華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秦淵意識到這次手術可能並不成功，或者術後護理存在問題。在非正規醫療機構進行這種大型手術，風險極高。
“手術是什麼時候做的？“秦淵繼續詢問。
“三天前，“李建華回答，“就在我從醫院出來的第二天。“
“三天前？“嶽鳴驚訝道，“那豈不是我們剛救了你的命，你就去賣腎了？“
這個時間線讓秦淵更加憤怒。他們費儘心思救了李建華的命，而這個人轉身就去做這種自我傷害的事情。
“你瘋了嗎？“秦淵忍不住大聲質問，“剛剛經曆了自殺，身體還很虛弱，你就去做這種危險的手術？“
“我沒有辦法，“李建華痛苦地說道，“我欠賭場的錢必須還，否則他們不會放過我的。而且我需要錢繼續賭博，我相信我能贏回來。“
“贏回來？“段景林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都賣腎了，還想著賭博？“
“我必須贏回來，“李建華的眼神中閃爍著病態的執著，“我已經失去了這麼多，如果不能贏回來，我的人生就完全毀了。“
這種邏輯讓三個人都感到絕望。李建華已經完全被賭癮控製，失去了基本的理性判斷能力。
“李總，你需要立即就醫，“秦淵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危險。“
“我不需要就醫，我需要的是繼續賭博，“李建華固執地搖頭，“我今天已經贏了一些錢，我感覺運氣正在好轉。“
“你贏了多少？“秦淵問道。
“大概五千美元，“李建華回答，“雖然不多，但這是個好兆頭。“
五千美元對比十萬美元的手術費，這種“勝利“簡直是個笑話。但李建華顯然沉浸在這種虛假的希望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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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我現在正式通知你，“秦淵的語氣變得嚴肅，“你涉嫌挪用公款罪，必須跟我們回國接受調查。“
“我不回去，“李建華搖頭，“回去隻有死路一條。“
“那你現在這樣就是活路嗎？“嶽鳴憤怒地反問，“賣掉自己的器官來賭博，這叫活著嗎？“
李建華沒有回答，隻是痛苦地低著頭。他知道自己的處境很悲慘，但賭癮已經讓他失去了回頭的勇氣。
“而且，“秦淵繼續說道，“你在這裡進行器官買賣，同樣是違法行為。烏拉國雖然法律相對寬鬆，但也不允許這種交易。“
“那些人說這是合法的，“李建華為自己辯護。
“那些人在騙你，“秦淵解釋道，“他們利用你的絕望情況，誘騙你進行非法交易。你現在不僅是受害者，也是違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