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心情最複雜的,隻能是手捧十根魔杖的文森特。
他在來之前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沒想到他還是高估了福吉的道德底線。
“你……你到底……”福吉緊握的魔杖的手不受控製地瘋狂抖動著,“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文森特沒有搭理他,轉身將手捧著的魔杖放到被告席的椅子上。
福吉急的差點從桌子上摔下來,他顫抖不已地再度把魔杖指過去,“黑魔法?即使你偽裝成繳械咒也掩飾不了黑魔法的本質。”
咒語連鎖雖然是失傳許久的施法技巧,但它本身並不具備施法者的主觀惡意,甚至都不能被定義為魔咒。
福吉再怎麼沒有見過世麵也不至於會把魔咒和施法技巧搞混,那他這麼做的目的隻有一個,顛倒黑白。
“你竟敢在最高巫師法庭公然施展黑魔法。”他的喉結滾動著,看起來有些哽咽,說話卻特彆流利,“韋恩,是誰教你的黑魔法?是鄧布利多吧,一定是他。”
他用手捂著並不存在淚水的眼睛,極為誇張地仰著頭,用拙劣的演技表達出悲傷的情緒。
文森特沒有生氣,反而覺得特彆可笑。
老逼鄧教他黑魔法?這是他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原本還想“傷感”一陣的福吉又被他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刺激到了,緩緩垂下捂住眼睛的手,“鄧布利多教學生黑魔法,他不配再繼續擔任霍格沃茲的校長,我宣布,從即日開始——”
文森特往前踏出一步,驚得福吉踉蹌一下,又差點從桌子上摔下來。
失去魔杖的傲羅們連忙擋在福吉麵前,離文森特最近的是神情無比複雜的威爾士,“韋恩,彆再靠近了。”
文森特停下來,瞥向一臉奸計得逞的福吉,“部長先生,霍格沃茲校長的任免是董事會的事務,魔法部無權乾涉。”
福吉露出虛偽的假笑,眼神中卻帶著一股陰鷙,“但現在是非正常情況,霍格沃茲是英國唯一一所魔法學校,魔法部絕不允許學校的校長和校董會主席繼續由罪犯來擔任。”
“嗬——”文森特輕笑一聲,眼裡充滿了鄙夷,“又是新法令嗎?霍格沃茲存在的時間比魔法部要久遠得多,單憑你的新法令可撼動不了城堡的古老魔法。”
福吉緊捏手上的魔杖,儘管他深知文森特不會攻擊自己,但他確確實實感知到了危險,或者說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可能承認伏地魔的回歸,攝魂怪離開阿茲卡班的原因必須要和文森特扯上關係,也必須要把鄧布利多和文森特踢出霍格沃茲。
單純的罪犯威脅程度還是太低了,員工是黑巫師,自己又在最高巫師法庭公然施展“黑魔法”,證據方麵應該是夠了。
福吉臉上綻放出的笑容帶著惡意和算計,“魔法部堅決不會向黑暗勢力妥協,如果繼續再任由你們統治霍格沃茲,英國魔法界根本沒有未來可言。”
文森特還沒有任何動作,他突然鬆開魔杖痛苦地用力捂住胸口。
“你……”福吉重重倒在桌子上,引得尖叫聲四起。
“你……韋恩……你對我做了什麼?”
文森特無語了。
拙劣的演技搭配無恥至極的言辭,簡直無敵。
離最近的威爾士看得很清楚,文森特根本沒有任何動作,福吉這是赤裸裸的汙蔑。
顛倒黑白就算了,睜眼說瞎話也算了,現在居然連捏造事實都來了。
不止是威爾士,還有好幾位傲羅都看得很清楚。
唐克斯氣得頭發都變紅了,惡狠狠地瞪著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