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的緊急高層會議過後,福吉獨自一人來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他表麵上依然是那個無比英明的魔法部部長,其實內心充滿了因計劃受挫而產生的煩躁。
與治療們親切打過招呼,他推開烏姆裡奇的私人病房房門。
房間裡彌漫著魔藥混合的味道,還有一種無法掩蓋的粉色甜膩氣味。
烏姆裡奇蜷縮在病床上,身上穿著粉色睡袍,頭發油膩且雜亂。
她不再是那個趾高氣揚的特派教育委員,更像一隻受驚過度的肥胖粉色老鼠。
她瞪大的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房間的角落,嘴唇不停哆嗦著,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他在那裡……他又在那裡……在陰影裡……看著我……”
福吉皺了皺眉,耐著性子走上前。
“多洛雷斯,是我,康奈利,你看清楚了,這裡沒有彆人。”
聽到福吉的聲音,烏姆裡奇猛地轉過頭,茫然的眼神爆發出一種溺水之人看見救命稻草,近乎於瘋狂的光彩。
“部長大人!是你!你來了!你終於來了!你要幫我澄清!那個臭婊子滿嘴謊言!她誹謗我!”
她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像一隻巨大的粉色樹袋熊那樣死死抱住福吉,把滿是淚水和口水的臉埋在他昂貴的西裝外套上。
“你……你會幫我澄清的,對吧?就像以前一樣,等我好了,我們回去,我們回去一起把霍格沃茲徹底控製在手裡。”
福吉被她撞得踉蹌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厭惡。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虛與委蛇,用儘全身力氣把她從自己身上撕開,像甩掉一塊過期融化又黏手的糖果。
“澄清?多洛雷斯,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好事!‘特派教育委員厭惡身上的麻瓜血統,為攀附權貴拋棄親生父母’,現在,整個魔法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看我的笑話!”
烏姆裡奇聲音顫抖,帶著委屈和憤怒,“你……你怪我?我做的一切不都是按照你的指示嗎?是你要我去霍格沃茲樹立權威,是你要我打壓鄧布利多的氣焰!現在出了事,你就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福吉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我的指示是讓你去穩定局麵,不是讓你像瘋婆子一樣去羞辱教授,還讓人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家底全扒出來!你愚蠢的虛榮和失控的行為把我所有的計劃都毀了!”
“虛榮?失控?”烏姆裡奇尖叫著,聲音無比刺耳,“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鞏固你的權力?我把自己變成所有人憎恨的對象,就是為了讓你能高枕無憂!”
她試圖再次抓住他,指甲幾乎要穿過西服陷進他的胳膊,“現在你覺得我沒用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我告訴你!康奈利·福吉,你休想!”
“彆碰我!”福吉將她狠狠推開,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後退一步,把烏姆裡奇當成是某種瘟疫,“你看看你自己,多洛雷斯!一個被嚇出妄想症的瘋子,一個連自己父母都不認的賤人!你以為你現在還有什麼價值嗎?魔法部不需要一個精神錯亂、名聲掃地的累贅!”
“累贅”一詞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刺穿烏姆裡奇的心理防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福吉那張寫滿厭惡和拋棄的臉,與記憶裡那些嘲笑她粉色裙子、嘲笑她麻瓜母親、嘲笑她野心的模糊麵孔重疊在一起。
她一直以為她變了,她擁有權力,她製定規則,她讓所有人都害怕她。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絕望地意識到她從來都沒有變。
她還是那個躲在房間裡,穿著被純血孩子們嘲笑的粉色連衣裙,緊緊抱著自己,渴望著被認可,被接納,卻又因為出身而永遠被排斥在外的可憐蟲。
「你的內心是一個隻會尖叫……沒人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