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利的內心掀起驚濤巨浪的同時,鄧布利多大大方方地坐到左邊的椅子上。
他淺淺抿了口紅茶,再意猶未儘地放下茶杯。
格林德沃留意到他戴著的手套,露出一個略帶驚訝的表情,“那個失敗者居然能讓你受傷?阿不思,你猶豫了?”
鄧布利多明顯顫抖了一下,“不,蓋勒特,我沒有猶豫,是他的力量變強了。”
阿不思?蓋勒特?
還沒緩過神來的哈利又被一道驚雷劈中,這兩位曾經不是敵人嗎?為什麼會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
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腦完全處理不過來。
帶著無數個疑惑,他小心翼翼坐到右邊的椅子上。
“所以,”格林德沃的目光在哈利和鄧布利多之間逡巡,最後落在額頭的閃電傷疤上,“這就是那個承載失敗者靈魂碎片的孩子?”
鄧布利多露出苦澀的笑容,“為了終結湯姆·裡德爾帶來的恐怖,蓋勒特,這個孩子已經做好準備。”
格林德沃轉頭看向文森特,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喜悅,“我看了新聞,國際巫師聯合會這些年一直毫無長進,他們是最合適的踏腳石。”
文森特稍稍抬起下巴,“老師,我又不是你,我沒那麼大的野心。”
格林德沃邪魅一笑,聲音沉穩,極富穿透力,“有些事情未必會按照你的計劃發展,這點,你應該深有體會。”
文森特眼神堅定,仿佛能穿過一切未知的迷霧,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但我不會跨越底線。”
格林德沃眼中流露出一絲了然和欣賞,“你的回答讓我對未來更加好奇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向哈利,“時間差不多,我們要開始了。”
鄧布利多顯得有些詫異,但很快又變得理所當然。
“向我展示你的覺悟,男孩。”格林德沃停在哈利麵前,雙眸緊緊鎖住那對明亮的綠色眼睛,“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做好準備。”
哈利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仿佛整個紐蒙迦德的重量都壓在他的靈魂上。
他沒有退縮,他想起德拉科空洞的眼神,想起海格滿身的傷痕,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恐懼壓入心底,抬起頭,迎向格林德沃駭人的目光。
他深知自己將要踏上一條通往生與死之間的險路,哪怕一瞬間的退縮都會墜落深淵,永遠,永遠爬不回來。
“很好。”格林德沃的聲音特彆輕。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扣。
哈利能清晰看見袖口上的死亡聖器符號,這也是巫粹黨的標誌。
不知道過了多久,格林德沃終於整理好袖扣,他露出滿足的微笑。
下一刻,耀眼的綠光從他的指尖閃過,徑直射向那個閃電傷疤。
哈利感受不到疼痛,隻感受到徹骨的冰冷。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嘶吼。
現實世界,在恰到好處的殺戮咒過後,奄奄一息的哈利便直直倒向椅背。
他額的閃電傷疤居然神奇地變淺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驅趕出去。
在鄧布利多充滿擔憂的注視中,格林德沃從容地回到椅子上。
“我已經最大程度減弱和延遲殺戮咒帶來的即死效果,阿不思,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
鄧布利多伸出手,輕輕撫摸哈利額頭的傷疤,“我想我們是時候回去了。”
格林德沃身體後仰,很是隨意地揮揮手,“這孩子會一直保持瀕死狀態,不管結果如何,那塊靈魂碎片都會被永久摧毀。”
鄧布利多動作輕柔地抱起哈利,“謝謝,蓋勒特。”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文森特還是捕捉到格林德沃臉上的呆滯。
這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