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養心殿。
王二麻子看著袁崇煥的奏折,瑟瑟發抖,這該如何是好?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崇禎帝對王承恩說的原話:
“如有緊急事項,司禮監和內閣不決,你可憑此信物找到京中錦衣衛或東廠,直接把消息八百裡加急傳給我,我到了哪裡也會每半日通過快馬讓東廠或錦衣衛傳入京中。”
王二麻子看著身旁的王承恩,頭上沁出了汗:“王老公,出大事了,還得煩請您拿著信物,八百裡加急!”
此刻二人身邊沒有旁人,王承恩也不惺惺作態了,而是很不屑地看向王二麻子:“何事如此驚慌?怎麼這麼久了,一點皇爺的影子都沒有?”
“王老公,袁崇煥上奏折了!”
一聽是遼東的事,王承恩心中一緊,問道:“上邊寫了什麼?”
王二麻子哆哆嗦嗦地念道:
“但文龍大帥,非臣所得擅誅。便宜專殺,臣不覺身蹈之。然苟利封疆,臣死不避,實萬不得已也。謹據實奏聞,席槁待誅,惟皇上斧鉞之,天下是非之。臣臨奏可勝戰懼惶悚之至,緣係雲雲……”
“說人話!”王承恩訓斥道。
“回王老公,袁崇煥便宜行事,拿尚方寶劍斬殺了毛文龍!”
此言一出,王承恩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為之奈何?”
王二麻子不覺口吐了漢高帝劉邦的一句經典語錄。
王承恩穩了穩心神,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是該八百裡加急,稟告崇禎帝,可是崇禎帝說得好聽,但他人現在在哪呢?
還八百裡加急?自從端陽之後,崇禎帝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斷了消息,此刻他在哪,隻有天曉得!
但是這話,王承恩不便和王二麻子說。
“現在是你坐在皇位,你問我?”王承恩反問道,“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對於無法解決的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再踢回去。
“這……”王二麻子怯聲問道:“王老公,我可以做主?”
“你有什麼不能做主的?我看你每晚讓周皇後和袁妃侍寢的時候,不挺有主張的嗎?”王承恩諷刺道,“曆代皇帝裡,一晚上要兩人侍寢,你可是蠍子粑粑,獨一份啊!”
王二麻子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馬大有都跟您說了?”
“王二麻子,你可真是色膽包天!”
王二麻子如坐針氈,立刻起身,跪在了地上,磕頭道:“還請王老公體念小人,如果小人不這麼做,恐怕會,恐怕會暴露了身份啊!”
王承恩冷冷地看著王二麻子,心道,這個王二麻子倒是好拿捏,如果他真成了皇爺,也未必對自己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但此等大逆不道的話,豈能直說?
“起來吧!”王承恩說道,“皇爺那邊,一時半會可能還來不及處理此事,你就代辦了吧。”
“我真能?”王二麻子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