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王府都尉葛成三人帶著蕭西風五人向北去京城,馬不停蹄趕路。
葛成手上有大將軍府令牌。每到一處驛站,令牌一掏,那些小小驛長無不畢恭畢敬。
八人簡單吃飯,挑選良駒換上,繼續趕路。
錢塘至建鄴不到600裡路,官道也算是頗為平坦的那種。
八人用三天就趕到了京城。
到了彭城王府,孫延安出麵為五人接風洗塵。
言談之中,孫延安隻是透露:這次不是對外出征作戰,而是防備軍中叛亂。
軍中叛亂?蕭西風五人聽了,心裡翻江倒海。
這意思是說,有將軍或刺史一級大員造反?
孫延安表示,其餘內情不能多說。他要求五人駐在軍中,保持狀態,隨時可能行動。
蕭西風五人經曆過不少戰爭,自然知道怎麼做。
蕭西風對孫延安表態,請他儘管放心,錢塘戰陣一切聽從軍令行事。
孫延安這才笑著點頭。
……
清晨。
彭城王府。
秘室。
劉義康坐著,問:“他們到了?”
“昨晚就到了。”孫延安站著回答:“五人狀態不錯,與往常一樣。”
劉義康點頭:“皇上龍體欠安。這次忽然詔令檀道濟入京,你說說看,可能是什麼意思?”
孫延安抱拳躬身道:“稟大將軍,屬下不敢妄言。”
劉義康笑起來:“本大將軍恕你無罪。你談談自己看法。咱們的談話不會出此間密室。”
孫延安挺直身子,收拳,沉聲道:“回大將軍,末將以為,皇上忽然召檀大人入京,有兩種可能:1、擔心將來幼主繼承大統後,檀司空成為司馬懿,故先解決之。2、…2、…”
“這裡就你我二人,有什麼儘管直言,無需忌諱。”劉義康鼓勵道。
孫延安抹一把額頭,接著道:“第二種可能是:皇上擔心以後大將軍對幼主不利,托檀司空輔助幼主,以牽製大將軍。…屬下萬死,請大將軍恕罪。”
孫延安再次抱拳,躬身彎腰。
劉義康擺手:“起身、起身。本王說了要你直言無忌,就是想聽真話。何況…你分析得很好。”
孫延安這才鬆了口氣,直起腰板。
劉義康以指尖磕著身邊案幾,緩緩道:“皇上病勢確實加重了。如果出現意外,太子才12歲,當然需要大臣輔佐才能理政。托孤輔政大臣,在本王與檀道濟之間,皇上必定選本王。托孤於檀道濟,隻會在一種情形下發生:皇上鐵心認定本王會廢幼主自立。唉,劉湛、劉斌、孔胤秀他們,背著本王做了一些事,讓皇上對本王產生誤會。這種可能,不能說沒有啊!”
孫延安隻是一個小小將軍,雖說這幾年級彆提到六品參軍。但對王爺劉義康剛才的話,他可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