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處置他們,成了一個麻煩。
魯秀道:“大哥,按規定,我必須回平城,跟在皇上身邊。你讓這些人護送我北行。到了虎牢關,我帶他們去找三弟,讓他們在三弟的大營駐紮下來。我和三弟找機會帶著三弟的親信悄悄南下溜走,他們即便知道了也不敢追我們。”
魯爽道:“也隻有這樣了。這些人與我們無仇無怨,咱們沒必要殺他們。再說了,他們三千多人,咱們的人也才六七千。火拚起來,動靜太大,咱們的犧牲也不會少。二弟你這個法子最合適。不過,你要萬分小心。皇上這次準你假期,但他一定會有後手。千萬不能大意,否則萬劫不複。切記、切記。”
“我懂的。大哥,你保重。咱們壽陽見。”魯秀道。
按照與南平王的約定,他們兄弟三人率親信軍士南下,直抵壽陽。在那裡等待宋國皇帝的旨意。
程天祚則會想辦法由拓跋燾大營出來,經瓜步到建康。
兄弟二人將細節再次過濾一遍,確信沒有疏漏了,這才分頭開始行動。
魯秀拿著大哥兵符,將三千多雜族軍士領出來,帶著他們奔赴虎牢關。
魯家三弟魯瑜軍職是護軍校尉,帶三千軍兵駐紮在虎牢關附近一處大營。
虎牢關要塞內駐紮著其他魏軍。不過沒有戰事時,大家互相來往並不多。
魯瑜找個借口,將自己的隊伍拉出大營,讓魯秀帶來的人馬駐進去。
半夜,魯秀、魯瑜倆兄弟領著魯瑜的三千親信精騎,按事先選定的路線,快速南下,向壽陽方向狂奔。
等到拓跋仁接到軍報,發現魯瑜隊伍行動異常時,倆兄弟的人馬已經奔出百裡開外了。
拓跋仁下令追趕,自然是徒勞無功。
於是,拓跋仁立即奏報朝廷,並向皇帝拓跋燾上折請罪。
此時的皇帝拓跋燾,正在盱眙城邊的大軍帳裡,發誓要踏平盱眙城。
因為,他被宋國輔國將軍臧質的尿酒氣到了,幾乎就要發狂。
壽陽城。
豫州刺史府。
南平王劉鑠、驍騎將軍王方回、後軍參軍梁坦、陳彌等站一邊。
魯家三兄弟魯爽、魯秀、魯瑜站另一邊。
宋國朝廷特使、太監桂玖冰宣讀皇帝劉義隆的詔書:“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漢族忠烈後人魯爽、魯秀、魯瑜三兄弟暨義士萬另九百者……命魯爽為司州刺史、征虜將軍,督司州、陳留、東郡、濟陰、濮陽諸軍事;命魯秀為輔國將軍,滎陽、穎川二郡太守;魯瑜為破虜將軍,汝陰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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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爽進駐義陽郡城信陽)後,皇帝又命加督義陽、宋安二郡。
魯秀到任後,加南平王府參軍。
魯爽、魯瑜手下將校尉曲官員,都得到相應任命。
南平王代表皇帝,向魯家三兄弟賜下大量金幣、財寶。
另一邊,程天祚在魯家兄弟行動之前,找個借口向皇帝拓跋燾告假,偷偷溜到瓜步城,乘舟過江,逃回建康。
皇帝劉義隆親自接見,封宛郡公,擔任山陽太守。
原山陽太守蕭僧珍,因決堤水淹魏軍,立功高升。
蕭西風“住”在尉武戍,距壽陽城50裡。
以他的修為,50裡距離就是幾息功夫。
如果是平常,壽陽城裡發生的事,他不會感興趣。
但現在,他想順便查查自己與四個老鄉的死因,所以經常盯著南平王府參軍梁坦、陳彌。
因為這點,魯家三兄弟叛魏歸宋的經過,蕭西風比較清楚。
這天,蕭西風如往常一樣,隱身在梁坦附近。
陳彌來找梁坦,經衛士通傳後進了客廳。
二人很熟,無需多禮。
梁坦伸手示意對方請坐,然後親自倒上茶。
陳彌端杯抿了一口,道:“順之兄,彭城王的事,你聽說了嗎?”
梁坦字“順之”。
梁坦:“不久前聽說了。”
陳彌盯著對方:“順之兄認為彭城王會自殺嗎?”
梁坦側耳傾聽一會,搖頭道:“當然不是。不過,惟予兄,這不是咱們能夠議論的事。”
“惟予”是陳彌的字。
“我知道。”陳彌道:“這不是就順之兄和小弟兩人嗎?我提這事,是因為裴肅之。”
“裴肅之?他怎麼啦?”梁坦問。
陳彌:“順之兄還記得那年西征仇池的事嗎?裴方明將軍帶著咱們五人出京:劉康祖、王方回兩位將軍,你、我、肅之三位參軍。康祖將軍向咱們倆布置了一項任務…”
暗處的蕭西風聽見這幾句,馬上精神起來。他知道他們的話題應該是自己要追查的事。
“噓…”,梁坦伸食指點在上下唇,示意對方不要說出來。然後道:“過去這麼多年,劉將軍也已不在,這事以後不要再提。沒有益處。…這與裴肅之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陳彌道:“裴肅之一直不信錢塘五人是意外死亡,他詢問過我多次。我的回答自然是意外。我們都知道:錢塘戰陣是彭城王府家兵。劉將軍命令我們做掉他們,自然是得到上麵的旨意。裴將軍後來坐罪被殺,據說與此也有點關係。奇怪的是,這麼多年,裴肅之一直沒事。不過…”
見陳彌停住話頭,梁坦坐直身子道:“不過什麼?”
陳彌一笑:“不過,我發現,裴肅之最近兩次收到過從盱眙寄出的信件,落款是郡守府沈字。前天我與他閒聊,套他話,得知與他通信之人是盱眙郡太守沈璞,這位沈太守是已故沈林子將軍之子。”
聽到“沈林子之子”幾個字,梁坦倒沒什麼,暗處的蕭西風則差點叫起來。
自己一直想找沈林子大人後人,這不就有線索了嗎?
梁坦問:“那又如何?”
陳彌一字一句道:“我懷疑,裴肅之一直在調查錢塘五人之死的真相。他與沈璞大人通信,是最近的事,也就是臧將軍到盱眙城之後的事。錢塘戰陣五人,在成為彭城王家兵前,是沈氏兄弟手上的王牌。”
梁坦聽到這,腦筋有點轉不過彎來。
不為彆的,而是他聽陳彌那意思,好像臧質將軍也卷在那件事情裡?
劉康祖將軍已死,自己和陳彌與太子斷了聯係,也就是沒了靠山。
如果臧質將軍對自己二人有什麼惡意,那就麻煩大了。
隱匿在暗處的蕭西風,心裡則暗喜幾次:
一是自己的猜測基本得到證實。
二是知道了沈林子大人後人消息。
第三,似乎那位脾氣火爆的臧將軍,也不屬彭城王、沈氏兄弟的對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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