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訥的伍長名朱榮才,有三年軍齡。
宋、齊、梁的規矩差不多,徭役兵服役期是兩年,分開服役,一年在首都、一年到邊防。
一年首都兵役到期後,有特殊本事的徭役兵,本人自願申請、由屯長推薦、軍侯同意,再經過一定考核程序,還可轉為誌願兵。
誌願兵也稱勇兵,沒有期限規定,有一定津貼。
朱榮才就是一名勇兵。
勇兵隨時可能被調往邊防前線。
南梁國的邊防前線,就是與北魏交界處。由西往東,本來是梁州漢中)、雍州襄陽)、懸瓠汝南)、壽陽壽春)、鐘離鳳陽)、徐州彭城)。
可是,劉宋末期,南方丟失了徐州;南齊末期,北魏又攻占了懸瓠、壽陽。
所以,南梁的邊防存在巨大隱患。
從古至今,軍隊潛規則都一樣:老兵敲詐、盤剝、使喚新兵。
蕭訥報到後,朱榮才見到他攜帶的裝備,立即明白對方是富裕戶子弟,自然起了敲詐心思。
可是任朱榮才怎麼旁敲側擊、同伴配合使喚收拾蕭訥,對方總是無動於衷、油鹽不進。
最後發展到四個老兵找到借口一齊出手,結局卻是,四人三下五除二被打趴下。
而且看樣子,要是殺人不用擔責,蕭訥殺他們四人也不會費多大事。
這下倒好,不但朱榮才伍的四人不敢再招惹蕭訥,附近軍帳的伍、什軍士們也知道來了個硬茬子。
蕭訥的編號是二屯二隊甲什,什長李先潤非常機警,對蕭訥不動任何心思。
隊率管5什)趙扁來自嶺南,性格本來就隨和,加上屯長孫至柔叮囑他對蕭訥留意著點,他便知道了朱榮才等人的行動和結果。
底層軍士們那些搞法,隻要不過分、整出大亂子,上官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頑疾,也是習慣,改變不了的。
趙扁見沒什麼惡果,反而都不敢惹蕭訥了,也就沒吭聲。
實在因為蕭訥的防守、攻擊力都太強了,朱榮才幾人是真搞不定。
底層流氓、無賴的特點,就是欺軟怕硬。
他們真怕蕭訥拔刀,傷了人,甚至弄死一兩個,那就虧大發了。
蕭訥隻用一個回合,就為自己贏得了安靜環境。
這使他的人設與他的名字對上了號,還加了後綴:訥而狠。
這天,蕭訥輪休。
他起身晚了點,錯過了早餐開飯時間。於是走出軍營,心想今天換個口味,到街邊攤子上吃了一碗魚湯餛飩。
蕭訥家中還算富裕,由小到大家中夥食一向不錯。
參軍後,牙門大營是一日兩餐,轉禁衛軍後,變成一日三餐。但吃的東西都不咋地。
蕭訥時不時到路邊攤子或飯館打牙祭,在這個時代就是高消費了。
他正在長身體,運動量又大,不加餐就餓得慌。
其實,這時代大多數人都是半飽半餓狀態。
蕭訥出門時,老爹給了足夠零花錢。他都用來吃。
這個時代的驛郵業非常完備,老爹嘗試給他寄過錢,證明郵路是通暢的。他不擔心荷包穿底。
打了個飽嗝。他算了算,今天是開市日,便打算走路去西市,看看有沒合適的箭矢。
建康城設有東、西兩座大市:東市是貴族、富人購物區,那裡出售的貨物以高檔品為主;西市是平民購物區,裡麵有一片區域交易二手貨。
蕭訥想買的東西是箭矢。
他有30支箭。5支雕翎箭、10支青翎箭、15支鵝翎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