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仲禮的家傳兵器是長刀。他從小接受嚴格訓練,對自己的刀法頗為自信。在同代同輩中,自認無輸他人。
在近距離觀看了蕭訥的彎刀刀法演練後,他立定在原地,昂首閉眼,在腦海裡仔細複盤蕭訥的招式。
其他人也在蕭訥刀勢寒意裡沉浸了許久,看著柳仲禮還在回味,都沒打擾他。
這場麵,有些出乎蕭訥意料。
確實,蕭訥自己對那對彎刀的非凡來曆並不清楚。
他挎著它們,幾乎天天都會舞弄一陣。身在彀中,他對彎刀本身寒意感覺不深。
它們其實是一對古刀,曆經過屍山血海,得到過聖器星狗加持,相當於有了模糊靈智,堪稱兵王。
在蕭西風操作下,它們與蕭訥契合,有些身兵一體意思。
蕭訥全力施為時,彎刀自然而然散發出過往戰場上血濺頭飛、一路屍陳的刀意。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攝魂奪魄感覺的原因。
隻有蕭訥怔怔懵逼。
不久,柳仲禮“醒轉”。
他看看四周,意識到什麼。
他沒理會眾人,而是抱拳對著蕭訥,誠懇道:“蕭兄弟,看了你演練的刀法,在下思索良久。撇開兵器材料差距不談,就算我的長刀與你的彎刀互斫而不斷,我與你對決,全力施為,最多也隻能支撐10招。蕭兄弟,你的刀技令我衷心佩服,甘拜下風。”
說完,他躬身深深一禮。
柳仲禮出自武將世家,自身實力有目共睹。他對蕭訥刀法評價,份量很重。
蕭訥被對方搞得有點不知所措,立即同樣深深還了一禮,並道:“柳大人過譽了。小人不敢當。”
他來自鄉下,以前也幾乎沒出過門。老爹交代遇上了當官的,一律自稱“小人”、稱對方為“大人”,這樣錯不了。
柳仲禮道:“蕭兄弟,你我同為刀客,以後不要以小人自謙。我長你幾歲,稱你為蕭兄弟,你稱我為柳兄或敬達兄如何?”
他知道蕭訥未滿18歲,還沒冠字。
蕭訥沒有玲瓏心,卻很聰明。這陣子到京城也見了些世麵。
他聽了柳仲禮的話,馬上抱拳笑著行禮道:“小弟蕭訥見過敬達兄。”
柳仲禮非常高興,上前扶住蕭訥,笑道:“哈哈哈,蕭兄弟,你這一聲敬達兄,太讓為兄開心了。”
他解下腰間一個尺許劍鞘,塞在蕭訥手中:“這把青鋒小劍,權作見麵禮。改天為兄請你去家中作客,邀上這些朋友們,咱們正式慶賀。哈哈哈……”
蕭訥接過劍鞘,表達謝意。
這時,沈趨笑道:“敬達兄,蕭軍士,恭喜你們因刀相惜,結為好友。我已命人備下薄酒,待會咱們好好賀賀。”
柳仲禮、蕭訥一起拱手致謝。
蕭子顯、陳慶之等人也紛紛道賀,互相又是一番行禮、還禮,好不熱鬨。
沈從武身份低微,待大家搞完後他才向蕭訥道喜。
他是蕭訥的長官,蕭訥自然不會托大,對他謙恭還禮。
沈從武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這些大人們。
他發現,除了陳慶之,其餘人都與太子府有關。
即便自家主子沈趨沒在太子府掛職,但侯爺沈約是太子老師,二公子今天的舉動,多半也是侯爺授意的。
同為太子府幕僚,也分文臣、武將,應該也有競爭、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