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都地府四長老洪梔荋,找到二長老金謐,約他去大長老處開會。
二位談起日遊所副帥蕭西風,金謐提到蕭西風曾經一氣嗬成連晉四層之事。
洪梔荋說,她不信僅僅因為對方修煉天賦驚人,金謐就會長期關注並故意接近蕭西風。
金謐便道:“洪師妹,府主要你配合大長老分管審判司,我不得不佩服他老人家的眼光獨到。你說得沒錯,我一直關注他,確實另有原因。”
金謐把話頭停在此處,洪梔荋知道,自己再不配合,他就真的不會往下說了。
洪梔荋便問:“靳師兄,那是什麼?”
金謐看她一眼,眼神似乎在說,怎樣,我就不信你不捧一句。除非你真不好奇。
他卻不知,洪梔荋其實真的不是太好奇。
在豐都地府,金謐和她是真正師兄妹。
她隻是覺得,自己這位師兄聊天風格一向如此,自己得遷就點。
否則這天就聊不下去,場麵未免尷尬。
隻聽金謐一笑,以神秘語氣道:“洪師妹,你知道嗎,我後來查到:這蕭西風生前是南朝宋國彭城王府的得力家兵、錢塘五人戰陣的首領。而彭城王是皇帝劉義隆的四弟,後來有誌篡位,被皇帝弄死。蕭西風五人在那位彭城王被誅前一個月,莫名其妙死在出征途中,而且是因戰船傾覆而被淹死。”
說到這,金謐止住身形,望著洪梔荋道:“洪師妹,你有沒咂摸出點什麼意思?”
在豐都地府,洪梔荋以邏輯推理出名。
她稍微琢磨,立即有些驚奇:“金師兄,你的意思是說,陰修蕭西風算計人間皇帝,可能是報自己五人和東家身死之仇?也就是說,他可能有前世記憶?”
金謐伸出右手大拇指:“師妹就是師妹,分析問題一針見血。”
洪梔荋:“分神魂魄也會給陰修帶回一些人世記憶,不過那些記憶對修士意義不大。蕭西風那時剛成為陰修不久,現在也沒到分神境,他的前世記憶不可能是分神魂魄帶來。那麼……”
她盯著金謐,瞪大眼睛:“大能轉世重修?”
金謐輕輕搖了一下頭:“我不敢肯定,隻能說有這種可能。”
洪梔荋也緩緩點了點頭。
她轉移話題道:“現在也得不出結論。金師兄,咱們走吧,先去大長老那裡開會,彆讓他久等……”
金謐:“對、對,走吧,先去開會。”
二位陰修隨即閃身消失。
蕭西風與金明謐)分手後,隱身朝洛陽而去。
他一路走一路琢磨。
這次與金明對話,他得到一個重要信息:突破合道境的特殊資源,名字應該叫做“分神果”。
另外,自己的六境化凡術,在合道境修士麵前應該沒有破綻。
金明的反應表明,他沒有看出自己的真實境界。
對金明糾纏自己的原因,蕭西風無法判斷。
於是,他就不想這檔子事,加速趕回洛陽。
爾朱榮親率大軍攻打洛陽,被擋在河橋之北。
三日組織11次強攻,卻毫無建樹。
精心布局的洛陽守軍內應也被屠殺殆儘。
此時正值夏季,烈陽酷暑,習慣了北方氣候的契胡騎兵難耐炎熱,紛紛病倒。
十分迷信天命的爾朱榮認為,種種跡象說明:運勢現在在對方那邊。
——爾朱榮從未遭遇如此敗績,而且深感過河無望,內心幾近崩潰。
他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覺得應該等秋後涼爽些再說。
反正洛陽就在那,也不用擔心它跑了。
……
蕭西風回到洛陽時,正逢爾朱榮召集謀臣、將領們商議下步攻城事宜。
爾朱榮提出了自己想法:暫時撤軍,秋後再來。
以賀拔勝為代表的作戰將士一方,讚成爾朱榮的決策。
他們當初見到關於無名小卒陳慶之的戰報時,都露出不屑的神色。
有人認為那是中原英雄都不在當地,讓陳慶之撿了便宜。
有人則根本不信戰報,覺得那是打了敗仗的將領和地方官聯合起來,拔高敵軍實力、誇大事實,為自己開脫。
待這些人親自參戰,和陳慶之乾了十幾仗後,大夥這才沒了脾氣、不再吱聲。
聽老大爾朱榮說先撤,這些將領們都在心裡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