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鸞突然很想看安王驚慌失措、驚愕失魂的樣子。
她壓下心緒不滿,心底烏雲遍布。
“奴雙,通知下去,三天後秋獵結束,拔營回宮。”
“是。”
一瞬間,奴雙明白聖上意思。
她要繼續秋獵。
奴雙通知下去。
蘇玉璟起身再拜,“今日時辰不早了,慕容姨母早些休息,有事明日再談。”
“使得。”
蘇玉璟鬆下提防的心,疲倦浮上麵容。
她告辭,慕容沉寒深深注視蘇雲暮的屋子。
暮兒。
慕容沉寒細細琢磨:馬上她就能認他回家了。
三天一過,不管哪個皇朝的人都提心吊膽好幾天,看誰都像怪物。
即便怪物傷的人不多,它們醜陋深擊靈魂的形態卻是一發入魂,使得人戰戰兢兢,吃不好,睡不好。
眼看要拔營回宮了,行宮又發生一件事。
鳳衍聖上命人抬了好多箱子去蘇雲暮那裡,壯觀的舉動引起所有人注意,思考鳳衍聖上是何意。
蘇雲暮不管外麵傳的有多麼天花亂墜,此時他麵前有著一鼎荷花素麵,一個玉做的碗,下麵有鼎足的神似,外麵青色顯白釉,內裡呈粉色,白裡透亮清澈的湯濃鬱,雪白的麵一小塊,根根分明,蔥花幾點點綴,幾枝燒白的荷花貼邊放置一邊,端的是享心悅目。
旁邊幾碟小菜,點蘿卜、醉甜冬瓜、爽口薯,分彆盛放在綠色、紅色、金色的碟子,一眼望去,同荷鼎素麵相得益彰,美不勝收。
蘇雲暮看看麵看看慕容沉寒,桃花眼幾乎成貓眼,溜圓可愛,惹人歡喜,似是在說慕容沉寒渾身高傲尊貴,怎會是個洗手庖廚的!!
慕容沉寒點點桌子,“嘗嘗味道。看看合不合胃口。”
她下廚時間屈指可數,唯二下廚是為了她這個不在她跟前長大的孩子,她與扇兒的親生子,她愛之深,近到骨子裡。
若他喜歡,她日日下廚,洗手做羹湯。
若不喜歡,她更要日日下廚,爭取做出能叫他喜歡的膳食。
慕容沉寒喟歎,誰能想到她有這一天。
蘇雲暮回神,“哦哦。”
拈起筷子,稍一入口,蘇雲暮震驚的睜大雙眼,瞳孔緊縮。
慕容沉寒時刻注意他表情,見他如此,她抿抿唇,連忙緊張問道:“不好吃嗎?不好吃不吃了。”
蘇雲暮亮著眼睛點頭,又挑了一筷子,“好吃。”
慕容沉寒皺著的眉鬆開,妖孽的眉眼含笑,溫柔靜謐,仿佛久年乾旱的土地刮來一陣徐風,飄飄灑灑,全部傾注到蘇雲暮一個人身上。
“合你口味便好。”
真是,越看蘇雲暮,越覺得他一些小習慣和自己如出一轍。
比如他用茶時先看一眼,雖然不明顯,但注意到,便知他看到新茶且合自己心意的,身體會稍緩放鬆。
不合心意的,蓋上蓋子拿到手裡或是放到桌上,到起身再也不動一下。
比如他遇見喜歡的眸色不清不淡,先給予一個眼神,不喜歡的下巴微抬,一眼也不看。
蘇雲暮用完荷花素麵,試探性的咬了口荷花。
噌——
荷花嬌而不老,竟是梨肉、葡萄肉做出來的,外麵一層粉色的糖漿,綠葉淡雅,一用口齒生香,馥鬱的玫瑰香清而不妖,梨香覆口。
“慕容姨母好巧思。”蘇雲暮含糊不清道,滿滿笑意。
他說的輕巧。
一心聽著他說話慕容沉寒聽見這聲姨母隻聽喜悅跳動的心一下碎成幾瓣,頭涼的透透的,身體具寒。
姨、姨母?
暮兒他喊自己姨母??!